如果真的推演了第二次,再看季文靖摇头的样子。 岂不是在说,基本不可能,一切已成定局了? 朱炫突然感到了心痛,心里也是难受,不想接受如此事实。 “陛下。” 季文靖这才解释道:“臣的意思是同一件事,确定下来了,不可以再算第二次,这是规矩,其实臣也没有推演第二次。另外,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逆天改命只存在于小说里面,臣等都是普通人,哪能做到这一步?逆天改命,逆转自然,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闻言,朱炫皱起眉头。 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不想看到皇爷爷离开自己。 “人到了一定的时候,总要面临生老病死。” 季文靖只好继续开导,轻声安慰道:“不管是谁,也不例外,如果人人都想逆天改命,谁都能逆天改命,整个世界岂不乱套了?臣请陛下三思!” 言毕,他躬着身,低下头。 把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挺紧张。 就怕陛下的想法越来越极端,不接受这些现实,又有了什么特殊的想法,到时候被折腾的就是自己了。 只不过,季文靖不后悔推算了那么多,并且都告诉了朱炫。 “真的,完全再无办法了?” 朱炫又问道。 季文靖郑重地摇头,再无任何办法,大概就是这样了。 朱炫还是挺无奈,也不继续强求那么多,挥手道:“季先生……可以下去了。”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季文靖松了口气,惶恐地要离开。 “季先生言重了。” 朱炫恢复了一下心情,又道:“朕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季文靖继续惶恐,不过也相信朱炫的话,大概是不会对自己不好,作为一直辅助朱炫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他还是很清楚朱炫的性格。 只要不是一脚踩在底线上,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殿下还是很仁慈的!” 季文靖的心里,如此在想。 等到这个神棍离开了,朱炫淡淡道:“侯显,你听到了吧?” “奴婢都听到了。” 侯显听到季文靖说了,姚广孝已经在金陵,马上明白应该做什么,接下来,就是收拾姚广孝。 朱炫又道:“传蒋瓛进来。” 过了没多久,蒋瓛走进文华阁。 “道衍那个妖僧,回来了,应该就在金陵城内。” 朱炫首先说道。 “什么?” 蒋瓛一听,不是很相信道:“请问陛下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他们锦衣卫,还没有得到过,任何关于姚广孝的消息。 最近和姚广孝相关的,大概就是平阳府那些白莲教妖人的事情,但是和姚广孝已经在金陵的关联不是很大,一时间不清楚陛下何来的消息。 “难道来自西厂?” 蒋瓛的心里,顿时有了这个想法。 随即,他偷瞄了一眼侯显,一种威胁,又一次在他的心底出现。 应该又是西厂。 现在西厂的能力越强,对锦衣卫来说越不利。 关于姚广孝的情报,西厂能查探到,但是锦衣卫啥都没有,差距好像就这样被拉开了,这就让蒋瓛感到慌张,以及浓厚的威胁。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但是,这些全部是蒋瓛,自己脑补出来的内容。 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样。 朱炫说道:“朕哪里得来的消息,需要和你说明白?” “是臣错了。” 蒋瓛赶紧跪下认错,但心里又是慌得一批。 现在越来越有一种,得不到陛下认可、重视的感觉,这是绝对不行的。 朱炫又道:“你知道这个消息,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吧?” “臣明白了。” 蒋瓛当然明白。 接下来就是在城内找出姚广孝,但又要不动声色地找,不能暴露了,让姚广孝警觉。 除此之外,还要继续盯着朱棣。 如果在城内找不到,那么很有可能,会在朱棣的身边找到,这个又是必然的。 “既然明白,那就行了。” 朱炫微微点头道:“你自己去安排,不能出问题,如果让妖僧发现了什么,我首先找你们算账。” “是!” 蒋瓛小心翼翼地说道。 得到了朱炫的同意,他这才能离开文华阁。 到了外面,又暗地里松了口气。 同时危机感,再一次迎面扑来。 继续这样下去,他担心锦衣卫,真的要被西缉事厂取代了,这可是件特别严重的事情。 “怎么办?” 蒋瓛有些心乱如麻,现在能做的,也唯有勉强保持淡定,又道:“还是先把这件事做好了再说。” 言毕,他这就离开。 如果姚广孝的事情做不好,他担心锦衣卫没必要存在了,又开始进行各种的脑补。 朱炫也想不到,季先生那个神棍,又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收获。 如果姚广孝真的回来了,说不定还会和钟绍元等人有联系,又道:“派人去找赵云胜,看能不能找到他。” 要知道现在的赵云胜,就是无间道。 现在很有可能,去找那个寡妇厮混。 有时候要找他,还不一定可以找到,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好,总得要试一试。 这一次派人去找,还真的找到了,赵云胜暂时没有去和寡妇厮混,得到传召匆匆忙忙地进宫。 “朕得到消息。” 朱炫说道:“道衍那个妖僧回来了,人可能就在金陵,你注意一下钟绍元他们的情况,看是否和道衍有接触,如果有了可以考虑收网,明白了吗?” “臣明白了。” 赵云胜一听就知道,接下来可以怎么做。 姚广孝那个妖僧回来了,对于他们而言,可是一件大事。 他们打窝、钓鱼,不外乎两个原因。 一是捉韩钧,一是捉姚广孝。 如果现在姚广孝要出现,确实可以选择提前收网。 “好了,你先下去准备。” 朱炫说道。 “臣领命!” 赵云胜匆忙离开。 朱炫缓缓地吐了口气,现在的安排,应该足够了,正常运转下去,只要姚广孝现身,应该能捉,问题好像不是很大。 “希望这次打窝,能钓上大鱼,可以有收获。” 朱炫心想。 期待着,他们下网的结果。 赵云胜离开皇宫,犹豫了一会,这就往丁家巷去了。 既然姚广孝回来了,除了和朱棣接触,还有可能和钟绍元、寡妇他们接触。 赵云胜要从他们身上,找出什么秘密,把姚广孝拿下,就得继续去和寡妇厮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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