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 金陵的大明皇宫,点亮了一盏盏灯火,有蜡烛的,也有电灯,把宫内照得通亮。 今天也需要上朝,文武大臣们陆陆续续进宫,来到奉天大殿上等待朱炫上朝,这是所有官员必做的事情了。 朱炫也是一早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早起。 此时正在穿衣、梳洗等,一群的宫女太监,在身边伺候,他也是早就习惯了,有人这样伺候自己。 作为皇帝,就应该好好享受享受。 平时一直要处理政务,基本没有享受的时间,当皇帝差不多就是当牛马,朱炫在只有这个时候,那么多人伺候自己了,这才有了当皇帝的感觉。 掌握的权力越高,能力越大,要做的事情随之越多,皇帝是在所有人之上,但不代表皇帝就能够为所欲为。 能为所欲为的是昏君! “陛下,大人们都来了。” 侯显回来说道。 “那就上朝吧!” 朱炫已经可以猜到,今天上朝可能有什么内容需要商议,关于曾棨的那件事,现在传播得越来越广。 根据锦衣卫回来的消息,知道曾棨那些操作的人更多了,有些事情根本按不住,朱炫也没想过要按,既然要引起公愤,曾棨能让那么多大臣痛恨,那么这件事,就摆在朝堂上好好处理,看到底是曾棨的问题,还是当地的问题。 一个是那些权贵的问题,一个是白莲教的问题。 如果他们要弹劾,朱炫就把这两件事拿出来,和他们好好聊聊治水的作用,能有多大。 “陛下到!” 侯显高呼一声后,朱炫这才从大殿的后面走出来。 看到朱炫的时候,文武大臣同时跪下高呼行礼,得到同意了才能够起来站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有什么事情要上奏?” 朱炫淡淡地问。 “陛下,臣有事上奏。” 首先上前上奏的,果然是都察院的人,练子宁上前数步,高声道:“臣最近在都察院,看到一份曾经在平阳府一位老大人的书信,说是曾棨在西北治水的时候,随意侵占百姓的田地,破坏百姓的耕种。治水时,曾棨手段极为残忍,曾带人打死了不少百姓,当地的知府,各地知县,敢怒而不敢言。曾大人治水,是陛下的命令,也是陛下放权,但他滥用陛下的权力,请陛下重视此事。” “陛下!” 下一个上前弹劾的,是六科给事中的郑茂实,朗声道:“治水是千年大计,惠及百姓,造福万民,但曾大人如此治水,实为不妥!臣也收到了相关的消息,曾大人在西北恣意妄为,独揽大权,导致平阳知府都不敢说半句反对的话,臣也要弹劾曾棨!” 六科给事中的官职不是很高,但他们是言官,有权谏言、监察,简单来说也是喷子的一种。 他们只要发现了什么,尽管弹劾,尽管去喷,不需要证据。 就算出错了也没所谓,不会获罪,喷得越好,越能有一个正直的名声。 他们言官,差不多都是这样了。 “臣也弹劾曾棨,恣意妄为。” “臣弹劾曾棨,侵占百姓土地,肆意杀害百姓,破坏当地豪族。” “臣弹劾曾棨滥用权利……” …… 有了郑茂实和练子宁的开头,其他有所准备的官员,在此时纷纷上奏,不过负责上奏的,全部是文官,那些武将才懒得折腾那么多,他们现在就是在看热闹的,看他们文官内部的斗争,看得还挺有趣的。 武将是真的,不会管那么多。 除了武将,还有齐泰黄子澄等,早就表明要站队朱炫的那些官员,也是什么都不管了,只是在朝堂上看戏。 看戏,就够了,这不是他们可以参与进来的。 “弹劾的,都完了?” 朱炫也不生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些一起上来弹劾的官员,听了朱炫这句话,还有说话的语气,所有人的心里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在这个时候,终于感到害怕了。 他们觉得,陛下会不会借此机会,又把他们发配到西南、归化、和林等地开拓? 要知道陛下在这几个月里面,发配了一大批这样的官员,同时又提拔了大批,在地方有能力的官员进京填补空缺。 陛下比较喜欢,地方那些有能力,在京城没有太多关系的官员,因为他们不会抱团,更容易被陛下掌控,不会破坏了当皇帝的权力。 他们这些人,就是喜欢抱团。 现在为了一些权贵,还抱团在一起弹劾曾棨,如果陛下非要保住曾棨,承认曾棨的治水成果,确实有可能把他们发配了。 一起站出来反对时,他们可以很意气风发,但是听了朱炫这么一句反问,心里怂了的人还不少,这个时候无不有些紧张。 “你们完了,那就轮到朕了。” 朱炫有备而来,他们是搞不了曾棨的,也搞不了自己的治水大计。 破坏权贵的利益? 那就破坏呗! 整个大明都是朱炫的,很多事情,就是朱炫说了算,那些利益,都是大明的利益,由不得那些地方权贵,或者退休的老官员指手画脚,强行地捞取所谓的那些利益。 “侯显,把这些,送下去给他们看看。” 朱炫挥一挥手。 桌面上,摆放着数十份情报。 都是锦衣卫关于在平阳府白莲教的情报。biqubao.com “你们看过了,如果不相信,朕可以安排你们去西北亲自查清楚,不相信就查到相信为止,若是一直不相信,还可以一直待在西北,不用回来了。” 朱炫淡淡道:“你们自己看,看完了再传阅给下一个人,如果有任何疑问,随时提出,朕也欢迎你们提出。” 再听这番话,他们又一次感到压力大增。 他们有备而来的弹劾,陛下似乎也是有备而来的应对,完全不怕他们的弹劾,而治水又是一定要实行的大计,谁也阻止不了。 那些情报,很快传下去了。 练子宁等人首先拿到,看了上面的内容,无不脸色大变,神色慌张,怎么这些事情,还牵扯到白莲教上面? 白莲教妖人,人人得以诛之。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一心只想扰乱大明,只想反了,这一点无论文臣武将都是清楚的。 可是,扯上白莲教,他们刚才如此弹劾和反对,岂不是要认同白莲教? 那些反对的人,你他娘的怎么没有给老子说清楚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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