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云胜没了,到时候朱炫还要找另外一个,合适的人作为暗子的首领,这个人还不容易找。 再说了,赵云胜这么多年里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朱炫还不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如此冒险的行为,甚至可能牺牲性命,他的心里不是很赞同,摇头拒绝了。 “陛下!” 赵云胜解释道:“臣不怕冒险,也不怕死,只是想尽快把那些妖人一网打尽,妖人祸.国殃民,祸害无穷,只要有他们在,我们大明一天不得安生,请陛下准许!” 说完了,他再行了一礼。 “行了。” 朱炫说道:“你不怕死,朕还怕你去送死,这件事不用再提了,你也别给朕私底下去做,否则朕一定不会配合,还让锦衣卫全体受罚。” “陛下,这样应该是,最好的方法。” 赵云胜不死心,继续说道:“若是一直等待下去,不知道等到何时,那个未知的任务一直存在,将会给陛下带来危险。既然任务未知,还有危险,倒不如让臣直接将其破坏,无法实行,这个危险就没了,还能混进白莲教,若是有机会,臣直接把韩钧给杀了。” 他坚持自己的想法,所说的也是有道理。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任务,让其一直存在,他们又没办法怎么防备。 想起来,问题还是挺大的。 “你让朕,考虑考虑再说。” 朱炫还是没有同意,挥手道:“好了,你先下去,不要再胡思乱想,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那么危险的行动,你让朕如何能忍心让你去做?” “多谢陛下的关心!” 赵云胜还是很感激,陛下能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正常来说,如果有人愿意如此提出冒险,破坏了任务,还可以进一步混进去,那么同意还来不及。 陛下不仅不同意,还让他不要私底下乱来。 赵云胜确实很感激,说完了,只好先离开文华阁,还在想着,下一次进来了,可以如何说服朱炫,让他同意自己的行动,真的很想拼了这一把。 继续这样等待,得等到什么时候? 朱炫也知道很麻烦,也很容易消磨人的耐性。 但是,不等的话,之前打窝的,岂不是要浪费了? 用了赵云胜的计划,确实可行,但他不想没了赵云胜这个左臂右膀。 “韩钧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朱炫不得不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从当皇孙开始,所做的事情,无往不利,不管什么都做得到,但有两件事是例外的。 一件是韩钧和白莲教,一件是姚广孝那个妖僧。 现在明知道姚广孝在金陵城内,但就是没办法找出姚广孝在何处。 就是这样无奈! “韩钧应该还在草原,之前蓝玉追杀,现在平安盯着草原,他们都没有具体的消息回来,真的能藏,可以用点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暴露了呢?” 朱炫觉得赵云胜那个方法,如果布置得好,是真的好用。 如果换一个人执行,不让赵云胜混进去,效果可能很差,特别的差。 他们不是没有人混进去,沈金正是从里面出来的,但是沈金现在,也没能做什么,只能和钟绍元一直在金陵等待。 换一个人取代赵云胜,或者让沈金取代赵云胜,效果都是发挥不出来。 只有赵云胜可以! 想来还是挺头疼,但他开始考虑赵云胜那个计划了。 —— 现在的朱棣,在金陵城内,盘下了一个店铺。 卖的东西,很是普通,都是一些布帛、棉花等等。 不求发大财,但是可以生活下去,日子过得特别满足,作为曾经的燕王,现在亲手经商,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m.biqubao.com 其实朱棣也不相信,自己真的在经商了,可事实摆在眼前,不想相信也不行。 不经商的话,他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今天的朱棣,就在商铺里面。 附近都是盯着的锦衣卫,但朱棣不知道具体谁才是锦衣卫,反正就是这样正常地摆摊,谁也不干扰谁,他们想要盯着,那就随便他们盯,又不能从自己身上,盯出一朵花来。 如果可以,那是他们厉害。 “慢走!” 这个时候,朱棣又送走了一个客人。 从早上开店,一直到了现在,他们送走了不少客人,作为皇子,肯定能得到一定的照顾。 尽管被贬庶人,但也是皇子,可以得到一些特殊的关照,这是正常的。 那个客人走了没多久,又有一个人来了。 “掌柜,你们要羊皮不?” 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子的男人。 他拿着一张上好的羊皮,大步进来,道:“我这些羊皮,从草原上回来,如果老板想要,价格好商量!” “羊皮?” 朱棣迟疑了下。 其实他不想要,也不会要,不过来的人说自己是从草原上回来。 草原,这两个字,对于朱棣来说多少有点敏感,要知道白莲教和姚广孝,都是在草原上,如果姚广孝回来了,那必然从草原回来。 “进来吧!” 朱棣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微微点头。 那个男人带着羊皮,进了店铺,再把羊皮摊开,道:“你看我这些羊皮,质量都是最好的,毛色多好看啊?如果你想要,价格真的可以聊。” 男人推销自己羊毛的同时,手指还在上面指指画画。 朱棣眼眸一眯,看得出来,男人像是在写字。 写的字,还很眼熟。 “燕王!” 朱棣终于看出来了,写的正是这两个字。 一个从草原上回来的人,暗示地写出“燕王”两个字,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不简单。 “真的有那么好吗?给我看看。” 朱棣也上手摸羊皮,做出一个,确实是特别认真验货的样子。 不过他的手指,也在上面快速比划,写了一个“道”字出来。 那个男人,正是姚广孝。 好不容易,也想尽办法了,才能想到一个方法,可以隐藏身份,又能和朱棣见面的。 做得特别隐蔽,要不是他们是老朋友,认识了好多年,对对方还有一定的感觉,那么还不一定能认出来,不一定看得懂写的字。 姚广孝看到“道”这个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就是表明身份。 看到真的是道衍,朱棣也是不动声色,像是不认识那样,当做普通的客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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