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只有朱炫一人能提出奖学金。 这是对天下读书人,一个极大的恩赐,未来的读书人,只怕还会把朱炫当做是圣人皇帝,那些读书人的拥护,还是很容易把一个人变成圣人。 当然了,这个前提是,朱炫可以一直把这个奖学金贯彻下去,否则只能是空谈。 “天下读书人,都在沐浴陛下的圣恩,家境普通的读书人,可能会来得晚一些,但他们是绝对感激陛下,愿意给他们如此机会。”解缙郑重地说道。 这不是刻意的吹捧,而是真心实意的,对朱炫感到佩服,做得那是真的好。 他们继续走在长街上,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那些读书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衣着装扮都还是挺明显的。 近段时间,金陵城内的读书人,确实比以前多了,都要来为了考科举,不过想到了那些普通的读书人,朱炫就想到简进忠,让他去巡视之前,奖学金这东西其实提前准备好了,今年第二个季度的随时可以发放。 “朕只是想,给真正有能力,但又无力承担科举的读书人,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朱炫这话一出,又让解缙佩服万分。 陛下做到了那么多,还做得如此伟大,但也只是把这个当做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不刻意宣扬自己的功德。 这件事对于他们读书人而言,就是一个莫大的功德,是天大的事情,可是在陛下的口中,说得如此的轻飘飘,陛下这才是真正的高风亮节。 “雷纲,你回去安排一下。” 朱炫又道:“简进忠去巡视之前,是安排好了一切,但对于奖学金如何发放一事,还是派几个人前去监督,朕要的是,一切正常,杜绝任何弄虚作假的行为。” “是!” 雷纲郑重地点头,明白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了。 朱炫又说道:“很难得出来一次,我们继续走走,看看外面都有什么。” 解缙说道:“陛下为国为民,是应该放松了。” 朱炫笑道:“朕也想放松,但是一放松了,你们就说朕要懒惰,要成为昏君,想放松都不行啊!” 官员们对皇帝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他们眼里的皇帝,对不能有任何瑕疵,除非那些大臣,是什么权臣、奸臣之类,但在朱炫执政的治理范围下,是绝对不允许有奸臣这种人出现。biqubao.com 有一个,就杀一个,不怕大开杀戒。 继续领略着,皇宫外面的繁华,朱炫突然问道:“四叔是不是开了一家,专门卖布匹的店铺?在什么地方?” “臣带路。” 雷纲说道。 “那就去看看四叔。” 朱炫也想看看朱老四,现在在做什么。 姚广孝回来了,但又一直找不到人在何处,可以肯定,那是一定会来找朱炫的,倒是想看看自己的运气好不好,如果那么巧遇上广孝,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无论西厂还是锦衣卫,现在都对姚广孝束手无策,这个妖僧是真的厉害。 —— 姚广孝回来金陵,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光明正大地和朱棣见面。 为了做好一个商人,他极力地推销那些带回来的羊皮,在他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卖出了一批羊皮,不是卖给朱棣,而是卖给其他商人。 姚广孝无论做什么,都是很小心翼翼。 如果第一批羊皮可以卖给朱棣,那才是有问题,很容易让锦衣卫查,但是先卖给其他人,有了这个前提,锦衣卫会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如果下一步还要卖给朱棣,带来的问题也就不会很大。 这就是他的小心谨慎了! 当然了,姚广孝要做的,还不止这些,依旧是很卖力地,到处去推销那些羊皮,以至于金陵城内很多商人,现在都知道他是谁了。 很多商人也知道,金陵城内有一个被坑了的商人,买了一大批羊毛,但又一直卖不出去,只能到处兜售,许久过去了也只是卖一部分。 今天的姚广孝,继续找其他商人聊聊,先是去聊其他的商铺,等到一轮下来了,路过朱棣那个商铺的时候,这才走了进去,看能不能和朱棣暗地里接触,再商量可以怎么办。 “你又来了。” 朱炫看到姚广孝的时候,无奈地说道:“我都说了,你那些羊皮,我一张都不想要,质量那么差,我要来做什么?” 他嘴上是如此说,甚至有些嫌弃,但内心中的兴奋,只能是艰难地压抑下去。 姚广孝来了好几次,但是他一直得不到机会,和姚广孝真正地交流。 每一次来了,也只能是传纸条,其实也还是挺无奈的。 “朱掌柜。” 姚广孝满脸讨好地说道:“我的羊皮,看上去是差了点,但质量真的很好,我可以给你低价,城东那个王掌柜帮我买了部分,对我的羊皮赞赏有加,只是他要不了那么多,要不然我一定会继续卖给他。” 说着,他又拿出一张羊皮,摆放在朱棣面前,笑呵呵道:“朱掌柜不是第一次看我的羊皮,应该很清楚质量有多好,要不你再认真看看?” “我真的不想要。” 朱棣摇头道。 然而,还不等姚广孝回应,外面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四叔不想要什么?” 闻言,朱棣立马抬头往外面看去,只见朱炫带着几个人微服出巡,那么巧来了自己的商铺。 更巧合的还是,和姚广孝迎面遇上。 这一幕使得朱棣心里一紧,但他的演技特别好,掩饰的本领也是很强,看到朱炫要进来的时候,几乎在这瞬间放下了这一切的反应,笑道:“陛……” 他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朱炫微微摇头打断了,不是很想泄露身份。 朱棣只好改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随便看看。” 朱炫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姚广孝身上。 姚广孝突然看到朱炫出现,也是心里一慌,完全没想到会是如此巧合,也是谁也想不到,朱炫会出来巡视,微服出访,就这样遇上了。 如果被朱炫认出来,姚广孝知道自己就算有九条命,可能也不够死。 他可不想,被朱炫捉了,再丢进诏狱里面,心里那是慌得一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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