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珪的年纪不小了,确实需要考虑,真正学习的事情。 这几年里面,一直跟在老朱身边学习,这样其实不太够,帝王之学需要学,但是正统的那些文化知识、治国理政等的相关内容,也是需要学。 本来他还没怎么想到这个,但是看到文珪最近又调皮了,应该找几个大儒来好好地教导。 “皇爷爷教给文珪的,都是帝王之学,除了学习怎么当一个帝王,孙儿认为还需要学习其他,不能只有帝王之学。” “皇爷爷觉得,怎么样呢?” 朱炫说着,还要询问老朱的意见。 要知道文珪现在,是朱元璋的心肝宝贝,找其他人来教文珪学习,必须经过老朱的同意才行,老朱不同意,并且愿意自己教,那么找谁都没用。 文珪听到父皇说,要为自己找一个先生,不由得瞪大双眼,瞬间有点楚楚可怜的样子。 如果真的有先生来教,那个先生肯定是朝廷重臣,还是那种大儒,他们不一定会害怕自己太子爷的身份地位,一般这样的大人,都是应该怎么教,就会怎么教,绝对的不会客气。 以后岂不是,不再那么自由了? 文珪只是在想,希望太爷不要同意。 只不过,朱元璋的心里,还是认为朱炫说的很有道理。 他是不太喜欢,那些遭瘟书生,但又不否认那些书生的能力,知道要当一个皇帝,帝王之学必须要学,但是必要的其他文化知识,也是少不了。 特别是有关于,道德规范的一些知识。 当皇帝的手段可以残忍一些,但是不能没有道德,有德有才,这才是一个及格的皇帝。 需要全方面,全面的发展,才能当好皇帝。 “乖孙所言在理。” 朱元璋微微地点头,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可是文珪一听,心想自己可能要完了,好日子快要没有了,连太爷爷都同意了,找其他先生来教导学习。 “找谁好呢?” 朱元璋这就开始考虑了,又道:“这个人,一定要有名声,身份地位,还要配得上咱的小重孙,在读书人当中名气颇高,地位也不低,乖孙可有人选?” 朱炫问道:“皇爷爷觉得,方孝孺怎么样?” 现在的方孝孺,早就和历史上的方孝孺不一样了。 之前得到朱炫给的那些,王阳明心学的内容,他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不再是那个迂腐的酸儒,变化特别的大,再加上老朱有意的改变了儒学的内容,改变了科举上的内容,让方孝孺更受欢迎。 都快要成为,大明的圣人。 成为儒学上,新的圣人。 以后还有没有王阳明,朱炫已经不知道了,反正王阳明的那些,现在已经被方孝孺研究了好多年。 也许未来的王阳明,还能悟出别样的道。 像他那样的大佬,真正的圣人,能悟出点别的东西,朱炫完全不意外。 “方孝孺吗?” 朱元璋听到了这个久违的名字,郑重点头道:“他还是可行的。” 方孝孺这个名字,其实朱炫也好久没听过了。 两年前,方孝孺以年纪大为理由致仕,在家修养身体,不再过问朝廷上的事情,从此退出朝堂。 他现在怎么样了,朱炫不是很清楚,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心过了。 要知道朝廷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就是多不胜数,朱炫忙不过来,管理的官员也是那么多,真的没时间关心方孝孺如何了,除非方孝孺来找。 “方孝孺和以前不一样了。” 朱炫说道:“他有能力,有名声,在读书人当中地位也不低,让他来教文珪最合适了。尽管他已经致仕,但是孙儿请他当帝师,相信他还是乐意的。” 最主要还是因为,方孝孺够严格。 能力、地位这些,方孝孺都有,但在教导学生的严格上,方孝孺也都不缺。biqubao.com 把文珪交给他来教导,还是挺合理的。 “乖孙说的,都对!” 朱元璋点头道:“那就方孝孺,只要他还能走得动,都要来给咱的文珪当老师,文珪觉得好不好?” 文珪知道接下来没办法继续调皮了,无奈地说道:“孙儿都听太爷爷的,孙儿最乖了。” 到了现在,不乖一点,已经是不行了。 “还是咱的文珪乖。” 朱元璋哈哈地笑了,又道:“上午,你去大本堂,和方孝孺学习,下午了再回来承德宫,咱教你怎么当皇帝,以后就这样安排了。” “好啊!” 朱炫点头道:“孙儿等会,就让人去找方孝孺。” “孙儿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让太爷爷失望的。” 文珪又说道。 总算可以比较懂事地,说了一句懂事的话。 “好好!” 朱元璋开心地笑道:“文珪最好了,哈哈……文珪说的也好!” 有了这么好的小乖孙,他又怎能不开心呢? 大明第三个皇帝,一定也要是个好皇帝,是个明君,朱元璋对自己的小重孙,越来越满意了。 朱炫这就把文珪读书,找老师的事情确定下来。 其实就算他不提,但是朝中不少官员,都喜欢拿这个出来,试探一下朱炫的意思如何。 毕竟帝师可是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誉,谁都想要当帝师。 帝师的背后,还是利益所在。 作为一个,教导未来皇帝的老师,以后皇帝有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正是这位老师吗? 能当上帝师,是不少官员,最大的梦想。 现在帝师这个位置,落在方孝孺身上,那些有意无意地暗示过的官员们,只能回去洗洗睡。 “咱听说,你增设科举,提前开始考试?” 朱元璋又说道。 这些事情,他要知道,也是很容易。 这是要公告天下的大事,朱炫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早就宣传出去了。 “是啊!” 朱炫点头道:“现在的大明,还是挺缺官员,贸易区需要官员,新开拓的疆域,也需要官员治理,孙儿还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铁路、公路、漕运等方面的交通部,同样需要官员来补充。” 现在大明的发展,越来越快了。 需要治理的人手,随之越来越多,过去的那些,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需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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