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重道,在古代尤为重要。 特别是以儒家思想为主导的古代,老师的地位还是挺高的,文珪要拜梁时为师,身为太子爷了,也是必须尊师重道。 “娘娘言重了。” 梁时低下头道:“能教导太子爷,这是臣的荣幸。” 沐沅君还是很理解,梁时现在的拘谨,笑道:“梁先生不用如此,早上的时候,文珪交给你来教导,如果文珪有任何不听管教,你尽管让人来坤宁宫找我,或者去文华阁找陛下。” “臣,明白了。” 梁时微微点头,有沐沅君这句话,那就足够了。 要知道教导太子,当未来的帝师,是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耀,但压力还是挺大的。 如果太子不听教,再用身份来欺压你,那么你可以怎么办? 在这种问题面前,只能去求救陛下,或者皇后了。 有了皇后现在这句话,梁时的压力减少了许多。 “文珪。” 沐沅君叮嘱道:“好好听梁先生的话。” “孩儿明白了。” 文珪收起了各种小孩子的心思,对着梁时作揖道:“见过梁先生。” 他最近是被宠溺过度,有些飘了,但以前还是很乖的,当然也知道,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好,那么他能懂事地,接受了这一切。 “不敢!” 梁时哪敢让文珪对自己作揖行礼,哪怕是拜师之礼也不太敢。 沐沅君把文珪送到,这就回去坤宁宫了。 她现在还大着肚子,需要回去好好养胎。 “先生。” 文珪想了想问道:“我们今天,学习什么呢?请先生吩咐。” 梁时看到文珪确实挺懂事,稍稍地松了口气,又道:“先从《大学》开始。” —— 朱炫又收到了一份,经过数次更改的科举试题内容,看完了便点头道:“试题就定下这一份,另外需要准备备份的试题,免得像上次那样,被你们吏部的人,把试题泄露出去,险些酿成大祸。” 提起了上次科举舞弊的事情,张紞还是浑身颤抖,那件事真的特别严重,连忙道:“臣可以保证,吏部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再发生,你们吏部就不用存在了。” 朱炫无奈地说道:“控制好即可,类似的事情,朕不想第二次看到,否则朕真的会忍不住,把你们全部换下去,让你们去吕宋、去旧港。” 闻言,张紞微微一抖。 吕宋等地,可是在海外。 出海了,以后还能回来吗? 就算他们想回来,陛下还不一定给他们回来,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最喜欢落叶归根,一旦出海,根就要没了。 更何况,在海外什么都不习惯。 万一来个水土不服,死在海外,又怎么办? 这一次科举的事情,张紞保证一定要全面控制好,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下面的人谁做不好,那么就不用再做了。 他咬着牙,很肯定地在想,必须做好一切。 “如果吏部再出问题,臣愿意以死谢罪!” 张紞豁出去地保证道。 这件事做不好,就是他去死。 不成功,便成仁。 “好了。” 朱炫又问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还有,关于吐蕃、玄菟、乐浪、安南、漠南牧民等各地参加科举考试的名单,都统计上来了。” 张紞又拿出了一份奏章。 尽管提前科举提出的时间不长,但大明范围内有电报这个东西,有什么消息,发电报出去,再把那些名单统计上来,发电报回来,经过几个站点中转,相关的内容要传回大明,还是很容易的。 就算麻烦了点的,也还可以通过火车回来。 “今年参加科举的,那些新同化的人,数量又多了一些。”张紞说道。 这个也是朱炫同化计划中的一部分,要让他们产生对大明文化的认同感,从而从文化上归顺大明,那么用科举作为诱导,作用还是很大的。 来大明当官,绝对要比,他们在当地当官要好很多。 朱炫看到了这份名单,认真地看了好一会,人数确实是多了一些,还能看到一两个熟悉的名字,大概是上一次落榜的人,这一次再来考。 特别是那几个,原本高丽的名字,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现在再也没有高丽,只有玄菟和乐浪两个府,朱炫没有把他们的名字剔除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可以安排人前去,帮他们进京。” “这一次,和上次一样,那些新归化的读书人,另外列一个榜,不会占用我们大明士子,原本的资源,不过这一次对他们的要求,稍高一些,榜上有名的读书人,让他们留在大明当官,不需要再回去了。” 朱炫吩咐说道。 以前那些新归化的读书人,榜上有名了,就得回去当地当官。 但是,这样做对他们的吸引力不是很大,朱炫决定改变一下这个策略,把他们留下来,这样才能有真正的吸引力,可以让其他那些读书人,对大明的文化认同充满热情。 文化同化,这个也是特别重要。 “我们大明,还有足够的位置,留下他们,对吧?” 朱炫最后又道。 “回陛下,有的!” 张紞点头道:“大明需要的官员们不少,交通部一部,还没有足够的官员完善,另外贸易区,最近又被郁大人查办了一批官员,接下来在火车站等各地,按照交通部的需求,也是需要有官员进驻管理等等。” 对官员的需求量,还是挺大的。 他们大明的读书人,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些新归化的人,可以抢了他们的位置。 不过也只是暂时,以后是否还有那么大的需求量,朱炫也无法保证,现在只要做好眼前的事情即可,以后的留在以后再去考虑。 “那就行了。” 朱炫我为点头道:“你按照这个,进行下去,朕再次强调,科举可是我们大明,最重要的制度,你们可不能再出错,若是出错了,别怪朕不客气了。” “臣明白了。” 张紞听得出来,朱炫的这句话里,还带着淡淡的杀意。 这是认真的了,如果科举再出问题,朱炫真的会杀人,绝对不再手下留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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