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教派的事情,其实要搞,或者想限制,应该挺简单。 他们的核心,是那些信徒。 如果能控制白莲教的信徒,或者有办法让百姓们不再相信白莲教,不会再被白莲教洗脑,或许就是一个可以限制的方法。 不知道礼部那边,道录司僧录司他们,是否有行之有效的办法。 “回陛下。” 陈迪听了朱炫的话,明白又要对白莲教动手了,摇头道:“道录司和僧录司之所以可以限制道家、佛家,那是因为他们光明正大,可以站出来接受我们的管理,白莲教做不到这一点,我们礼部的做法,用在白莲教上面,完全不管用。” 道理也正是这样,白莲教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受礼部管理。 “如果朕想让普通百姓,不再被白莲教洗脑,不再加入白莲教,又该如何?” 朱炫问道。 主要是这个年代的人,多少有些迷信。 信仰差不多是他们的精神寄托,一个人一旦遇到了什么,很容易找一个信仰来寄托。 另外,白莲教还真的,很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他们蛊惑人心那一套手段,还是很厉害,一般是从一个人,最弱的地方切入,慢慢诱导,一旦陷进去了,就要接受洗脑,被洗得差不多,脑子就要坏了,再也出不来。 “开民智。” 陈迪认真想了好一会,又道:“臣认为,百姓愿意信白莲教,一来是民智不够,而民智,又和教育相关,陛下从当皇太孙开始,特别重视教育,但如今的普及程度,其实还是不够。” 停顿了一会,他又道:“据臣所知的,白莲教吸纳信徒,主要还是通过一些玄之又玄的手段,先让百姓觉得是神迹,再戳中百姓心中最弱处,便能把人带入白莲教。如果要通过教育开民智,除了让百姓知道礼义廉耻、道德仁义等,还需要破除这些,神神叨叨的手段,或许科学阁那边能提供一定的作用。” 他的想法,还是能用。 朱炫听完了他所说的内容,微微地点头。 说的还很有道理,教育、开民智。 现在大明富足起来了,百姓们在精神文明方面,也该提升一个档次。 比如说娱乐,不过现在的大明,不缺娱乐行业。 主要还是因为,小说行业的蓬勃发展。 大明书屋出版的小说,越来越多了。 通过小说改编的说书、戏剧等等,不断的出现,哪怕一些小地方,也有一两个说书人,或者有戏班去表演,那些通过小说改编的戏剧。 不过,朱炫觉得,娱乐发展还是不够。 要知道现在的娱乐,门槛有些高。 听书、戏曲的门票挺贵的,看小说可能花不了几个钱,但需要识字。 大部分的大明百姓,普遍不识字,那么娱乐的推广,精神世界的满足,尤为重要,那就需要重新考虑,进一步推动娱乐行业。 不过,这个暂时往后放一放。 目前要考虑的,还是对付白莲教。 “教育的推动,确实很重要。” 朱炫赞同道:“你说的都有道理,通过教育,可以让他们精神得到满足,再科普一些科学小知识,能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破除迷信。”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炫还感到有些别扭。 因为自己也有些迷信了,主要体现在季文靖方面。 “百姓们为何,那么轻易相信白莲教呢?” 陈迪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很多百姓不懂怎么解释,一些很怪异的现象,臣曾听说过,有白莲教妖人,通过一块水晶制造彩虹,让百姓认为是神迹,其实彩虹就是光的折射。” 要知道科学阁发展到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科学小知识,开始对外流传。 只要不涉及,更高层次的秘密技术,那些小知识在外面传播,其实还是没所谓的。 比如说彩虹的原理、镜面反射、凸面镜、凹面镜……这些在金陵城内,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陈迪肯定可以知道的,现在拿这个来举例证明。 “我们都知道,也试验过,彩虹是如何产生的。” 陈迪继续拿这个举例,道:“但是普通百姓,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很容易被迷惑了。” “推广科学小知识,这个教育,同样很重要。” 朱炫之前未曾想到过这些,陈迪算是给他一个重要的提醒。 陈迪说道:“如果陛下真的这样做了,又将会是一笔巨大的投入。” 朱炫无所谓道:“只要能为民,可以捉拿妖人,倒是没所谓,妖人祸.国,对大明的损失,比大明投入对付妖人的,说不定还要大。” 这一点,陈迪也是赞同的。 确实是挺大的! 朱炫说道:“你们礼部,对此事也安排一下,朕不会只让你们礼部负责,还会另外安排。” “是!” 陈迪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想法吗?” 朱炫又问。 他们这些能当一部尚书的人,能力绝对不会太差。 但大部分还是老油条了,不想表现自己,有时候不做不错,少做少错,要不是朱炫主动提问,他们是不会主动表现什么。 “臣……” 陈迪听了这么一问,只好继续说下去,又道:“臣认为,对白莲教危害这方面,宣传的力度还不够,百姓们认识不到白莲教的害处,一来可以加强宣传,二来悬赏,举报白莲教有奖,只要有足够的证据,查明是白莲教,直接奖钱。” 只要能给钱,这一点比什么都要好用。 “加强宣传白莲教的危害。” “让白莲教变得,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悬赏白莲教,其实都好用。” 朱炫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然后把这些记录下来。 等会他安排执行下去,断了白莲教的吸纳信徒的根源。 没有信徒,白莲教也就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也就是没有人,能为韩钧做事,除非他能在草原,或者西方吸纳足够多的信徒,但那都是外来的人,作用不会很大。 朱炫记录下来了,又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有时候这些老油条的想法,还是很管用,不逼一逼他们,是不会给自己建言献策,老油条确实可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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