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朱柏会不会同意,那个一起对付湖广那些总兵、指挥使的计划,朱炫不是很在意。 如果同意了,朱炫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不同意,那就彻底地,把朱柏当做是朱桢那一类的人,列入藩王联盟名单之中,然后他把岑瑞调回来,让岑瑞去那里,按死了那几个藩王。 岑瑞到了湖广,能像一根刺,狠狠地扎了进去。 前提是,岑瑞还愿意接下,他的命令。 朱炫愿意给朱柏一个机会,也是看在朱柏曾经的悲惨下场上,为了自证清白,他可以放火烧了自己,表示不会反了,这个皇叔其实还是不错。 也许是被朱桢他们忽悠了,再有就是看到朱炫一系列手段,明显在针对藩王,从而让他感到不安全,有了这些想法吧! 给他一个机会,就看他懂不懂珍惜,以及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传岑瑞回京,人到了后,马上带进来见朕。” 朱炫把这个命令,传出去了。 身边的侯显听了此话,明白该怎么做,马上安排人负责传旨,还有专门的人,第一时间乘船离开,首先南下到钦州,再走陆路去见岑瑞。 这件事安排好了,也计划好了,朱炫再想起昨天赵云胜和自己提起的那些事。 寡妇想要脱离白莲教,不想过那种被人安排的日子,这对朱炫来说不怎么友好,对赵云胜更不友好。 好不容易混了进去,现在寡妇一句话,就要白白浪费所有努力,换作是谁都不服气。 “应不应该,同意赵云胜那个计划?” 朱炫心里在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想让赵云胜去冒险,那是肯定的,但如果可以确定,这个计划没有危险,倒是可以同意试一试,但人不是神仙,对于未来有没有危险,谁也没办法判断。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判断。” 朱炫突然想到了那个神棍,这家伙或许能算一算,又道:“传季先生。” 季文靖听到朱炫又要传自己,有些莫名巧妙,在想难不成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推算的? 要知道朱炫现在,基本懒得管季文靖。 只要季文靖能把工厂等,好好治理好,把科技发展起来,那就足够了。 一般没啥事,朱炫是不会找他。 现在传召,大概就是推算,让他继续当神棍,还是匆忙地进宫了。 “季先生,朕有一件事,想知道你的看法。” 朱炫把赵云胜那些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季文靖寻思着,再考虑片刻,道:“那个寡妇要离开,赵大人不甘心任务失败,这个想法是没问题的。” 寡妇和赵云胜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 作为朱炫身边的核心人员,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朱炫能够信任他,也不会瞒着,偶尔还会拉着他商量一下。 “赵大人的方法,是冒险了些,但不否认,这样做确实能够尽快打入敌人内部。” “如果赵大人可以拼死地,把他们救出去,一定能被带回去,见到韩钧,在韩钧面前,可以做到的事情就多了。” “还有一件事,那个神秘的任务。” “我们一直无法知道,任务到底是什么,无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倒不如破坏了,让他们进行不下去。” 站在季文靖的角度,还是赞同赵云胜的做法。 冒险是冒险,但收获一定还有。 只不过,朱炫皱眉想了一会,又问:“如果破坏了、打破了计划,之前朕的钓鱼,岂不是白白浪费?” “陛下太固执于,固定的计划了。” 季文靖听得出来,朱炫心里的困惑,还有舍不得。 钓鱼计划投入了不少时间精力,还差点把姚广孝钓起来,说放弃就放弃,多少有点舍不得。 “钓鱼,已经钓了那么久,但效果不怎么样,还没有当时在北平的好。” “如果一直下去,还不知道需要浪费多少时间。” “其实没有一成不变的计划,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在变化,陛下也想不到,白莲教的人还想着背叛白莲教,洗脑也洗得不够彻底。” “其实臣认为,陛下应该想的,是我们的人,可以混入白莲教的核心,这一点更有价值。” “必要的时候,需要舍弃,也要懂得放弃。” 季文靖便是如此,给朱炫解释和分析。 这个也是他心里的想法,认为赵云胜可以这样做。 一直钓鱼,但鱼儿不咬钩。 这就不应该考虑,能不能长久钓下去的问题,也许是鱼儿根本没想过要咬钩,何况姚广孝那件事,说不定还暴露了一些问题。m.biqubao.com “应该果断的时候,确实需要果断一些。” 朱炫叹了口气,又道:“季先生说的都有道理,但朕确实有点舍不得,还有就是,不想赵云胜去冒险,季先生能不能推算一下,能有多危险?” 闻言,季文靖连连摆手道:“臣只是神棍,推算的不一定准。” “你都推算了那么多,还说不一定准?” 朱炫这就想笑了,进而又想到皇爷爷熬不过冬天的事情,他倒是希望不准,奈何…… 很有可能,是准的。 还有姚广孝已经回来,这个也被神棍算准了。 “你先推演一下,能不能推演,或者准不准,也要推演过了才知道。” 朱炫强调道。 既然如此,季文靖不好再拒绝。 他问了朱炫,拿到赵云胜的生辰。 赵云胜的这些生辰,在锦衣卫肯定有备案,也要上档案,派人去查一查,可以很容易查到。 然后很认真地推演,反复地推演了几次。 “怎么样?” 朱炫期待地问。 “很奇怪。” 季文靖看着结果,想了好一会道:“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大人的命格还是很硬的,但最后又显示,他可能会面临一场特别严重的危险,最后又能安享晚年,甚至齐人之福……” “那就是,过程危险,但结果是好的,对吧?” 朱炫听着便是如此理解。 “可以这么说。” 季文靖微微点头,又不是那么肯定道:“臣再推演一次。” 然后得出来的结果,还是一模一样,没有太大变化。 “还是这个结果。” 季文靖说道:“赵大人的命,真的很硬,臣只能推演到这些,至于要不要试一试,还是要看陛下怎么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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