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州。 李景隆在这里,将近两年了,主要负责治理当地,控制亦力把里,还有就是同化。 这些都是朱炫交给他的任务,做好了就能回京,做不好只能一直留在这里,这就让李景隆不得不为此好好努力。 刚来的时候,李景隆还是很懂享受,经常玩波斯猫。 但是,李景隆的夫人,没少破坏他这样玩。 波斯猫玩不下去了,而这里又确实比较乱,亦力把里好像很不服气,他也不得不干实事,这家伙能力是有的,但就是玩乐惯了,当惯了纨绔子弟,很容易稳不住,一不小心就要飘了,经常会出现一些骚操作等等。 就算有骚操作,他在火州,一切都还是正常。 这里的贸易,也被朱炫打通了。 只要不乱搞,就不会有特别严重的事情。 只不过,今天李景隆收到一份电报,再看上面的内容,差点没有被吓死。 “让我策反藩王?” 李景隆看到电报的时候,先是愣了好一会。 这电报,自然是从皇宫里面来的,走的还是陛下的专线,在策反朱柏取得不错成绩后,朱炫想把西北那些藩王也策反了。 其中和李景隆最近的,正是肃王朱楧了,另外还有庆王朱栴,秦王朱尚炳。 李景隆看着这份电报,不由得头皮发麻。 陛下给我这份电报,什么意思啊? 李景隆是懵逼的,一时间搞不清楚,朱炫到底要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电报上面,还把一些秘密,比如说藩王联盟的事情,都写上去告诉他了,那么李景隆就在想,这些事情,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这样想着,不由得头皮发麻。 绝对不是他可以知道的! 这些事情有多严重,不用想都能明白,有时候知道的事情越多,死得越快,李景隆觉得自己知道了这些,可能快要死了。 “陛下……坑我啊!” 李景隆欲哭无泪,但这是来自陛下的命令,他不做又不行。 如果不做,岂不是要一直留在火州,再也回不去? 如果做下去了,那么有可能触碰到什么,皇家内部秘闻,还要有一个挑拨皇亲的罪名等等。 李景隆收到这份电报的时候,原地来回走了好久,真的在头皮发麻,但是最终决定,还是去甘州一趟,这可是来自皇宫专线的电报,他不能忽视。 视若不见,那就是抗旨。 抗旨可能马上要死,知道一些秘闻,或许未来还有转机。 只要立功,后面足够低调,应该没问题。biqubao.com “准备好马匹,我要去甘州。” 李景隆不得不这样说道。 现在火州的事情,一切安好,稳得不能再稳,他可以离开一段时间。 另外,陛下能给他这份电报,说明可以给他离开火州去甘州的机会,那么要离开也是没问题的,不用担心藩王和朝廷重臣互相勾结、私下见面这个罪名。 家里的下人,很快准备好了。 李景隆想了片刻,也不逗留,当天离开火州,出发去甘州,尽早处理好陛下这件事,同时试探一下朱楧心里怎么想的。 朱楧的态度,是能否策反的关键。 李景隆别了自己夫人,开始赶紧离开,策马奔腾。 尽管他是纨绔子弟,但能力真的是有,也是一身本事,也算是武人了。 再加上这些年里,他在西北地区历练,也练出了一身本事,马背上的功夫不差,主要是经常跑去教训那些亦力把里的人,以及收拾在西域出没的马贼。 现在的马贼,听到李景隆的名号,直接跑得没影。 从火州出去的铁路,还在修建中,距离通车还有一段时间,从西域出来的货物,现在只能是通过马车拖行,到了有铁路的地方,才能买票装货上车。 在这一路上,李景隆随处可见,正在修筑铁路的工地。 “等到铁路通车,出来可以方便多了。” 李景隆看着建造的工地,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们还有时间,剩下两年多,一定可以通车,回去就方便了。” 想到了这一点,他又感到甚是欣慰。 对于大明的基建,充满了自信。 “公爷。” 身边的一个随从说道:“等到铁路开通,从西域出来的货物,或者进入西域的货物,将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公爷离开了火州,岂不是……失去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对啊!” 李景隆用力一拍大腿。 到了那个时候,在火州岂不是可以用麻袋捡钱了? 他一走,损失惨重。 “他娘的,这个地方,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景隆咬咬牙道:“等老子从甘州回来,必须安插人,准备多一些李家的商队,等我离开了,还是能捡钱!” 这种捡钱的机会,绝对不能不要。 也没有谁愿意放过,有钱不捡的。 除非是傻子! 李景隆肯定不是傻子,什么都想要。 “继续,找肃王。” 李景隆做下这个决定,催促赶路,快马加鞭地出发。 又走了数天,终于来到甘州地带。 他们一出现,就被朱楧的人关注上了,马上有人把李景隆的事情,上报回去给朱楧了。 朱楧镇守西北,功劳还是不低。 后来朱棣靖难,当了皇帝,其他藩王都被朱棣圈养,但朱楧还是负责在西北,镇守大明的边塞,功劳赫赫。 “李景隆,他来甘州做什么?” 朱楧得到这个消息,还是很意外。 那个纨绔子弟,他其实很瞧不起。 但是,李景隆又是朱炫的人,敢来甘州,应该是得到某些命令,不像是想来就来那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人带李景隆到自己的王府内。 过了没多久,刚刚下马,风尘仆仆的李景隆,笑着走了进来。 “十四表叔!” 李景隆和朱炫之间,互为表兄弟。 朱楧是老朱的第四十个儿子,是朱炫的皇叔,也就是李景隆的表叔,还是李景隆的长辈。 “行了,不要废话那么多。” 朱楧摆了摆手,道:“坐!你小子,在火州发财了,平时没事,都不会来我这里,今天来找我,要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 李景隆连忙说道:“侄儿来得那么急,还是有急事,有些事情,想和表叔说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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