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内,确实很繁华。 但是,不繁华的地方,也还是有的,有富人,自然也有穷人,这个差距将会一直存在,很难可以抹平。 朱炫带领文珪,到了城内比较贫穷的地方。 可以看到这里的人,居住条件简陋,吃喝得很差,衣着破烂,还要一直去干最苦的活,得到的钱还不多,但为了活下去,很多事情不做又不行等等。 朱炫他们看到了这一幕,刚开始看时,其实也还好,但文珪一路看下去,心里有些堵。 现在大明那么好了,金陵城内,还有这样的百姓存在。 让一直调皮的文珪,心情沉重了很多,尽管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但也懂事了,懂的东西很多,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又难免有点难受。 “文珪觉得如何?”朱炫问道。 文珪低下头道:“父皇,他们为什么,还会那么苦啊?”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因为整个天下,便是如此,有人能赚钱,自然有人赚不到钱,不一定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尽量让百姓都好!” 朱炫的话,让文珪又沉思了。 文珪想了好久,问:“父皇也不能,完全改变他们吗?” 朱炫叹道:“朕只是尽可能地改,但不可能面面俱到,很难什么都改了。你要知道,人的能力,终究还是有限的,对于这些人……要说送钱,他们把钱花完了,还是这个样,给他们机会,他们又不一定能把握,又不一定有这个能力。”biqubao.com 这些差距的问题,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和人的能力、思想观念等有关,也和掌权者的能力有关。 要说现在给文珪说清楚,朱炫可以说上一两天。 文珪听了,有一种似懂非懂的感觉。 “陛下,太子爷!” 李旭突然从后面上前道:“现在比起以前,好太多了!” 文珪问道:“怎么说?” 李旭回应道:“以前这里的人,和乞丐差不多,现在他们有居住的地方,有足够的穿的衣服,还有可以吃饱的饭菜,对比以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好了很多,这些都是陛下为他们带来的。” “真的吗?” 文珪看到这里已经那么糟糕,难以想象以前还能有多糟糕。 这些好像,又是真的。 他在皇宫里面长大,基本没见过外面的民间疾苦,有些事情也比较难理解,但再看现在的情况,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像,真的挺难的。 “真的!” 李旭点头道。 朱炫说道:“可能我的能力有限,以后如何把他们变得更好,要看文珪的努力了。” 有时候带这个臭小子出来转一圈,这样实地教育,要比在宫里看书、听讲要好很多。 不实践一下,亲眼看看民间穷苦,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因此,朱炫还是希望文珪可以出海走走。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奈何,这一点难以做到。 不允许文珪离开的人,绝对很多。 太子爷哪能出去,冒这个险呢? 如果不出去,见识不到外面的世界,增长不了太多见闻,不过朱炫正在为能做到这个而努力,也不知道后续,可以不可以说服他们。 “好!” 文珪听了朱炫的话,郑重道:“儿臣说过,要超越父皇,一定能够做得比父皇要好很多。” 这个臭小子,很是想超越自己。 不过,朱炫认为如果文珪可以超越自己,那是绝对好的,是大明的福气。 “我们到外面,再走走。”朱炫说道。 “好!” 文珪乖巧地跟在朱炫身边。 他们很快,到了秦淮河。 这个地方,又不是所有都是儿童不宜的场所,还是有适合欣赏风景的地方。 “文珪看到秦淮河,是否知道,我为何要迁都了?” 朱炫揉了揉文珪的小脑袋,又道:“这里不是宫里,我们随便一些,那些称呼还是不要太正式。” 听了朱炫这样问,文珪看着秦淮河两岸,看到这里的热闹繁华,这里实在太好了,以他的本性,很喜欢这里,也很喜欢出来玩。 只不过,当了太子,不能再随意玩了。 只见文珪想了好一会,消息地问:“爹是觉得,这里太好了吗?” “为何你会认为,太好了,就要迁都?” 朱炫好奇地反问。 “因为容易腐败。” 文珪说着,又道:“这是太爷爷告诉孙儿的,我们金陵什么都好,但就是太繁华,繁华得还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官员们置身繁华,不怎么合适,容易腐败。” “也都是,太爷爷教的。” 文珪想着,又道:“其实孩儿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 就算再怎么聪明,文珪现在也还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能懂多少? 可以说出这些话,算是不错了,剩下那些,就得全靠文珪接下来好好领悟,或许增长一些见识,领悟得可以更好。 多点出宫、出远门,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还是很重要的。 “不急!” 朱炫说道:“文珪好好想想,以后一定能够理解,有不懂的,就问我,问太爷爷,还有问梁时,知道了吗?” “孩儿明白了!” 文珪现在真的不调皮了,今天看到的,对他而言,确实有了新的感悟。 值得他,认真地想好久。 只不过,对于一个孩子,让他想那么多,其实不怎么合适,孩子还小,哪懂得这么多呢? 作为太子爷,文珪又确实需要,早点懂这么多。 太子从来如此,需要一直很懂事。 “文珪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想要到处走走?” 朱炫问道。 难得带他出来,如果他想到处走走,肯定没问题。 “没了。” 文珪摇头道:“我回去找太爷爷,把刚才爹爹说的事情,都和太爷爷说说,然后让太爷爷教孩儿怎么做。” “好好!” 朱炫同意道:“那么我们先回去,下次什么时候想出来,文珪再和我说。” “好的!” 文珪轻快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先回去了。” 在外面,也逛得差不多。 是该回去了。 回了宫里,朱炫让人把文珪送去给老朱,再开始处理政务,批阅奏章等等,整个大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完成。 大明的政务,也是很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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