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废物!” 姚广孝看到计划成功了,心里不知道多激动,同样的,面目看上去也有几分狰狞。 对于这两个,自相残杀的捕快,他心里又是冷笑。 如此意志不坚定,也敢来捉自己? 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给忽悠得自相残杀,实在太容易了。 “终于可以走了。” 姚广孝做了那么多,为的是要得到,他们身上疗伤用的药,如今得到了,人也死了,他艰难地起来,往他们的尸体走去。 双手双脚,此时被捆绑。 他靠近他们身上的刀,慢慢把手上的绳子割断,再解开脚上的绳子,随后把那些伤药、手枪等全部带走,看到尸体上还有干粮,赶紧拿出来,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被追捕了那么长时间,他甚至忘了,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 现在吃了些东西,恢复了些体力。 再加上吃了伤药,开始慢慢退烧,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姚广孝慢慢吐了口气,道:“接下来,还要继续藏,或者想办法离开。” 他先离开这里,再想个其他办法,掩盖身上的气味,避免被狼狗通过气味跟上来。 时间很快,便是天亮了。 山林继续封锁,搜山的人,简单休息了一会,继续搜山。 锦衣卫的人,牵着狼狗,追寻那些气味。 汪汪汪…… 其中一头狼狗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突然飞冲,往前面跑过去。 负责的锦衣卫,快速跟上。 穿过一个草丛后,可以看到有两具尸体躺在这里,流了满地的血,怪不得两头狼狗的反应那么大。 “这里有情况!” 那个锦衣卫高声呼喝道。 其他的锦衣卫,还有一些捕快,纷纷往这边走来。 看到死了的两个捕快时,他们马上再分散去寻找,顿时紧张得不行。 —— 山下。 数匹快马,奔腾走来。 马上骑士在将近山脚的时候,用力一勒缰绳,附近好几个官兵往马匹走过去,正要把骑士拦下时,其中一个骑士拿出令牌,朗声道:“锦衣卫都指挥使在此,奉命来协助你们,捉拿妖僧,如今什么情况了?” 那些官兵看到令牌,知道来的是锦衣卫没错,为首那人连忙走上前道:“大人,妖僧还在山上!” 蒋瓛说道:“一群废物,那么多人,捉一个妖僧都捉不到,所有锦衣卫的人,全部给我过来!” 他这个命令刚刚传下,就有锦衣卫急切地从山上跑下来,道:“又有新的线索,妖僧杀了两个捕快,快增派人手。” 蒋瓛听到姚广孝在中枪了的前提下,居然还能杀人,更觉得他们就是废物,道:“在哪里杀人的?带路!” 那些锦衣卫愣了一下,但很快看到蒋瓛的令牌,纷纷行礼。 “带路!”蒋瓛懒得和他们废话。 有没有问题,或者有什么问题,等会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锦衣卫的人,马上在前面带路。 蒋瓛下马上山,一路往上面去,很快到了姚广孝忽悠两个捕快自相残杀的地方,只见尸体还横在这里,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干了,尸体没有被移动过,还是那样。 “他们是自相残杀的。” 蒋瓛专业的眼光看了一会,马上判断道:“那个妖僧有点本事,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听到蒋瓛说,他们是自相残杀。 他们还是惊讶的,但再看了看那两具尸体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像被杀。 “你们说得对!” 蒋瓛快速看了一会附近的情况,道:“妖僧一定还在山上没有逃出去,派人继续找。” “是!” 身边的人连忙说道。 有了蒋瓛这种大佬在,他们感到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们都觉得,有蒋瓛,稳了! 蒋瓛看了一会现场,很快判断出姚广孝逃跑的方向,当即跟随追去,但走了没多久,地面上的痕迹随之没了。 “妖僧很懂隐藏!” 蒋瓛看了看附近,这座山虽然不是很高,但树木很是茂盛。 山上的草丛,也是极多。 但是,草丛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这就让蒋瓛一时间无法判断,姚广孝是从哪里走的,以及如何逃出去。 他们带来的狼狗,也暂时找不到气味。 大老远的赶来,一路上策马狂奔,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马。 蒋瓛现在,还是挺累的。 通常这种状态,脑子里空空荡荡,考虑不到太多,他需要让自己清醒一下,才能确定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想了好一会,蒋瓛决定先下山,又道:“让人给我准备浓茶,越浓越好!” 他要用浓茶,提神! 恢复足够的精神,才能判断姚广孝下一步怎么走。 山上搜索的人,还在继续。 封锁山林的人,依旧还在,没有放松。 姚广孝走在下山的路上,再找来一个当地锦衣卫,让他详详细细地描述一遍,从发现姚广孝开始,所发生的事情,要事无巨细,全部详细地说清楚。 那个锦衣卫也不含糊,把自己知道的,全部给蒋瓛说了一遍。biqubao.com 蒋瓛听完了,浓茶正好有人送过来。 他喝了一口浓茶,认真想了好一会,道:“划定妖僧可能出现的范围,做好隔火路,一把火烧了。” 既然妖僧藏得那么牢,他干脆不想找了。 怕拖的时间越长,对锦衣卫越不利,越不容易找。 如果再让妖僧逃出去,那可怎么办? 那就干脆一些,更狠一些,放火把妖僧烧死,反正陛下要的是生死不论。 活的固然很好,但要不了活的,死了也没所谓。 陛下的意思,是一定要收拾了妖僧。 要彻底断绝,妖僧继续作乱的念头。 “让人去找汽油、酒精。” 蒋瓛厉声道:“我要彻底烧了这座山,让妖僧逃不出去,另外让人在水潭附近蹲守,那里是山上唯一水源多的地方,若是妖僧要逃生,必然会逃到这里。” “是!” 下面的人听了命令,赶紧下去安排。 他们的手段,也极端起来。 姚广孝没有逃出去,还在藏着,但是藏在树上,搜山的人,这才找不到他在什么地方。 此时的他,藏在一个,茂密的枝叶之中,彻底把自身隐藏,吃着昨晚杀人得到的干粮,和他们耗下去。 姚广孝也不得不这样做,实在逃不出去,不藏起来,就是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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