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珙现在很想朱炫去死,正在死死盯着朱炫,当然还有文珪。 朱炫暂时还不清楚,今天出巡将会发生什么意外。 微服出巡不露身份,普通百姓都不知道他是谁,只以为是个权贵,身边跟随的还是锦衣卫高手,他们藏在明处暗处,小心翼翼地保护者朱炫父子,确保出巡能够顺利进行。 但是,锦衣卫还没有能力,可以发现袁珙的存在。 在这同时。 宋远桥又收到一封书信,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马上去找到季文靖,问道:“陛下今天是不是出宫,在外面出巡了?” “宋道友问我,我问谁去?” 季文靖今天一早起来,就宅在家里,没有过问过外面的事情。 陛下有没有出巡,他当然不知道,又不是锦衣卫。 “应该是出巡了。” 宋远桥皱起眉头,忧心忡忡道:“陛下今天出巡有危险,季道友你快去找人保护陛下,现在立刻马上,晚了可能来不及。” “你说什么?” 季文靖听了愣了片刻。 要知道这件事,可不简单。 出巡的陛下有危险,对于整个大明来说,那是超级严重的事件,稍有处理不好的地方,对大明是致命性打击,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张口就说陛下要有危险,也不是可以乱说的。 祸从口出,万一这样乱说,真的出事了怎么办?随便发生点什么,这个问题也不是宋远桥可以承担起来的。 有些事情,特别严重。 可是,宋远桥为何要这样说? 季文靖对宋远桥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张口就来的人,既然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有人要刺杀陛下。” 宋远桥心急道:“我和大明那些将军都不熟,和羽林卫、城卫军等全部不熟,季道友你快去想办法,一定要尽快啊!” “宋道友为何说,有人要行刺陛下?” 季文靖立马支棱了起来。 再看宋远桥那个紧张的样子,季文靖觉得他真不是乱说的,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内幕。 “算出来的。” 宋远桥急切道:“季道友不要问那么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救人,去晚了的话,陛下真的要有危险。唉……我不是那种信口胡言的人,如果刺杀不是真的,我来负责,我们整个武当山负责,但如果是真的,你可知道后果有多可怕?” 季文靖看着宋远桥好一会,神色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要知道宋远桥,确实不会乱来。 是不是算出来的,季文靖无法判断,但知道宋远桥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或许真的有问题。 “跟我来。” 季文靖连忙出门。 在金陵城内,要救遇到刺杀的朱炫,最好还是找兵马司的常升,从兵马司调动精兵最合适,也是最快捷的。 季文靖在京城早就混了个脸熟,又是朱炫的幕僚,他认识很多军中高层,当然也是认识常升的,赶紧往五军都督府走去,这个时候的不仅常升在,梅殷他们都在。 唐赛儿完全不知道,宋远桥为何这么肯定。 非要说这是推演得出的结果,唐赛儿根本没有看到宋远桥有过推演,突然就走出去说朱炫遇到刺杀。 再结合宋远桥之前说的,袁珙已经在金陵城内。 如果刺杀是存在的,那么刺杀朱炫的人,岂不极有可能就是袁珙吗? 宋远桥足不出户,如何知道这么多? 还有就是,即使推演卜算是真的,但哪能那么事无巨细,把一切都顺利卜算到位?也太玄之又玄了。 “有人故意给大师兄一些情报。” “可是谁能做到如此?难不成是我那个便宜师父?” 唐赛儿的想法,不由得多了。 随后她可以肯定地认为,一定就是便宜师父张三丰,除了这个神神秘秘的师父,唐赛儿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也就这个师父,有能力做到如此。 “他果然还没死,但他藏在背后,到底想做什么?明知道袁珙在哪里,但他为何又不主动说明?”各种想法,在唐赛儿的脑海里浮现。 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唐赛儿也走进了五军都督府。 “诸位将军,救命啊!” 季文靖刚进去,便是急切地说道。 “季先生?” 梅殷看到季文靖到这里大叫救命,还是很疑惑不解,问:“季先生,发生了什么?” 季文靖在这里,早就刷过脸。 要进入五军都督府,其实很容易,他们都认季文靖这个身份特殊的人。 “陛下出巡,要出事了。” “我和宋道友刚刚算了一卦,推演的结果是,有人想要行刺陛下。” “你们快点带兵,找到陛下,去救陛下。” 季文靖急忙道。 宋远桥听着嘴角一抽,推演这件事,什么时候和你季文靖有关系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季文靖在五军都督府的可信程度,比宋远桥要高很多,他们更愿意相信季文靖,而不会相信自己。 “季先生,你没有开玩笑吧?” 常升走过来问道:“陛下有没有出巡,我们不知道,就算出巡了,但在金陵城内,又有谁敢如此大逆不道呢?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就算季文靖的身份再怎么特殊,但他一开口就说有人要刺杀陛下,他们怎么可能听了就相信? 除非他们没有主观意识,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我是认真的。” “要刺杀陛下的,是白莲教余孽,你们想想陛下把白莲教灭了,那些余孽不愤怒吗?” “另外,这位是宋道友。” 季文靖的目光,放在宋远桥身上,续道:“武当山上,张神仙的大弟子,张神仙你们认识吧?当年京城天花,就是他给了一道药方,救了数不清的感染天花的普通百姓。” “陛下遇刺,是我和宋道友一起推演的结果。” “宋道友是张神仙的大弟子,能卜会算,他的能力绝对不差。” 季文靖为了取得他们信任,直接开始捧宋远桥了。 宋远桥:“……” 他有一种,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厉害的感觉。 “如果有什么问题,这个责任,我和宋道友承担。” “宋道友愿意拿整个武当山,来对这件事负责。” “如果没有刺杀,你们尽管推到我们身上,如果真的有刺杀,问题就严重了。” 季文靖继续说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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