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可以提前预判,袁珙刺杀朱炫一事,听起来就不是很正常。 就算真的能卜会算,料事如神,预知未来,但也不太可能,卜算得如此细致,季文靖是这样猜疑的,朱炫也是如此猜疑,他们都不相信宋远桥那些话。 “宋远桥也不老实,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人。” 朱炫淡淡道:“之前我们商量过了,宋远桥的背后,可能就是张邋遢。” “是的!” 季文靖赞同道:“张邋遢手段那么多,能做到如此也正常,前提是他还没死,并且一直盯着袁珙,发现了一些问题,再通过宋远桥通风报信。” “一定没死!” 朱炫可以很肯定道:“要不然,袁珙不会一直找他,但……活了那么久,此人难不成真的修炼得道?” 活到了现在,很匪夷所思。 比起朱炫知道的,历史上那个张三丰,活得好像还要久。 一些玄之又玄的想法,又开始在朱炫脑海里出现。 要不是穿越了那么多年,对这个世界基本了解过了,朱炫还以为穿的是一个仙侠玄幻的大明世界。 “一些修道有成的人,确实能够延年益寿。” 季文靖不太确定道:“但是不是真的,臣也不清楚,毕竟臣还年轻,没到那个年纪。” 说到这里,他倒是担心朱炫的想法歪了,提醒道:“陛下,臣是修道的,尚且不知道修道能不能长生什么的,陛下一定不要动了歪心思,这样对陛下不好,对大明也不好。” 皇帝追求长生,这是很常见的。 秦始皇、汉武帝,都求长生。 甚至李世民后期,也在求长生。 四个千古一帝,三个都想长生,也就老朱正常点。 原本历史上的大明嘉靖,也在求长生,以至于连自己的太子都不管了。 当皇帝的人,是最容易动了这种歪心思,历史是有明显的告诫。 “你把朕,当什么人了?” 朱炫听了,忍不住摇头道:“你认为朕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作为一个穿越者,其实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他心里认为可能是存在的,但凡人修仙,证道长生,听起来就特别扯淡。 “是臣胡思乱想,想的多了,嘻嘻……” 季文靖听到朱炫如此大义凛然,理直气壮,终于放心了。 “说回张邋遢。” 朱炫不再深究,长生不长生的事情,想着便皱眉道:“也就是说,他也在金陵城内,应该是朕的朋友,而非敌人!” 能做到如此通风报信,看起来也不像敌人。 “他在帮朕,也在救朕。” 朱炫想到了,曾经张邋遢给了自己救天花的药方,后来又救了朱允熥、朱高煦等人。 从这个方向去想,确实不是敌人。 也正如后世认知里面那样,张三丰是个正派得不能再正派的正道之士。 “从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来看,是这样的。” 季文靖也想不懂,张三丰为何要如此。 好像他真的是个好人,袁珙正好与之相反。 这是一个,正派和反派的斗争。 朱炫说道:“是个好人,也还好!好了,朕没其他,季先生还有其他想和朕说的吗?” 他把这个了解清楚,明白了前因后果,便看向了季文靖。 这不是什么神奇的卜算,只是张邋遢盯着袁珙,再来一个通风报信。 但不否认,这个通风报信来得很及时,让朱炫捡回了一条小命,以后都不敢再随便出宫巡视,好像很危险啊! 白莲教余孽一天不消灭,危险可能一直存在。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没了。” 季文靖摇头。 随后,他先下去。 朱炫安静地坐了一会,等后续的结果即可。 遇到刺杀是很可怕,但朱炫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刺杀这种小场面,很快不当一回事。 “陛下!” 侯显从外面进来,又道:“朝中大臣们在外面求见,他们知道陛下遇刺,不肯离开,都要来关心陛下。” “继续赶人。” 朱炫不相信他们的关心,只是想刷一刷脸。 当然了,真正关心自己的大臣,其实还是有的,比如简进忠和曾棨等。 “告诉他们,朕和太子安好,没有任何问题,让他们先回去吧。”朱炫又道,“另外,送奏章过来。” 一边看奏章,一边等下面的结果。 侯显赶紧走出去,传递朱炫这个命令。 听到陛下还可以看奏章,太子爷也没事,他们全部放心。 其实早就知道,陛下和太子安好。 否则,太上皇早就重新出山,整个金陵将会是一片腥风血雨,朱屠夫肯定要杀得一个血流成河,也不管是否和刺客有关,反正先杀了再说。 陛下没事,他们也放心。 那些大臣很快退下去,回去上自己的班。 侯显也赶紧去找王彦,问现在查得怎么样,陛下那边可是等着结果,这次陛下身边的人,可以肯定有问题。 —— 蒋瓛回到了那个小院,问道:“如何了?” 常升往里面看了一眼,淡淡道:“很安静,再也没有出现过,陛下怎么说?” 蒋瓛淡淡道:“七个人质,不多!” “不多?” 常升愣了片刻,便回过神来。 人质不多,说明可以牺牲。 他们可以打进去,无论如何,都以先杀袁珙为首要任务,只要袁珙死了,其他事情只要按得住,都不成问题。 “准备强攻。” 常升冷声道:“所有人,继续收窄包围,看到屋内有人,不管是谁,直接枪杀。” “是!” 听了命令,下面的人赶紧去安排。 蒋瓛的锦衣卫,也都准备好。 整个院子内外,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只要袁珙敢露头,将会直接打死,毫不犹豫。 宋远桥他们听了此话,和唐赛儿互看一眼,师兄妹二人直接沉默了。 不过他们可以理解,普通人考虑的,和皇帝考虑的不一样。 普通人可能会考虑,里面的人质安全。 皇帝考虑的是整个大明社稷,袁珙无疑是可以威胁到大明社稷的人,别说七个人质,就算七十个,朱炫也有可能咬了咬牙全部放弃了。 “想要做一个合格的皇帝,就要放弃仁慈。” 宋远桥心里暗暗在想,对朱炫还是挺佩服的。m.biqubao.com 唐赛儿倒是不觉得什么,她当圣母的时候,比这些更残忍的事情都见多了,不过普通寻常的一种行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21/790241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