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广等官员很清楚,朱炫经常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他们敢表示罢工,朱炫真有可能让他们不用回来上班了。 “好了!” 朱炫挥一挥手道:“全部下去吧!” 他还不是一个,能被外面读书人要挟的皇帝,对于能闹出多大的动静,也是一个漠不关心的样子,反正动摇不了大明的根本。 只有把牌打乱了,才能够重新洗牌。 他们只能放弃,实在不敢再强迫朱炫。 就怕再用大明律令,把严重程度拉升,说成了是他们僭越,他们完全没有僭越,但只要这个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也不好。 “怎么办?” 邝埜问道。 他们谁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等陛下操作下去,看陛下要怎么做。 “堵门的人,很多吧?” 朱炫问道。 侯显上前道:“很多。” 朱炫说道:“先把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来,一个都不要漏了,然后放出消息,既然他们罢考、要堵门,朕的科举还是继续,那么考的人少了,剩下没有罢考的人,考中的概率更大。” 停顿了下,他又说道:“把名字记录下来了,再放出这个消息。” “是!” 侯显明白应该怎么做。 这个年代,没有人脸识别,记录名字只能靠人工。 除了现场去看,还有去国子监、翰林院等查漏,以及是根据吏部记录的读书人名字,以及进京赴考的读书人名字记录,一个接着一个核对。 这是一个,挺大的工程量。 只不过,那些读书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白天他们堵门,晚上回去休息,第二天再来堵门。 这种情况很快持续了两天多,他们好像没有累的意思,也不觉得无聊,反正就是来堵门。 哪怕朱炫对他完全不理不睬,也没有人去管他们,但他们也要这样做,好像能得到什么好处那样。 这就让朱炫,不得不佩服他们了。 城内很多普通人,其实是来看热闹的。 朱炫不会什么都不做,大明的言论,是他一手控制。 大明日报上,每天都会刊登一些,反驳读书人的文章,一切都是合法合规,在言论方面,读书人远不如朱炫,普通百姓看了报纸,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这件事的影响,一开始挺大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也就这样。 城内百姓,该干活的干活,吃瓜的吃瓜。 大明的官员,也是如此。 科举还是继续进行,没有因为大部分人罢考而暂停,或者延时、取消等等。 一切正常! 通过西厂的不懈努力,终于把名单整理出来。 朱炫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籍贯等身份信息,道:“可以放出消息,另外把这份名单,复印十多份,分别送去各个部门,以及大明日报编辑部,告诉他们的主编,将这份名单刊登出去,正式宣布名单上的名字,全部不得考试,取消他们所有功名。” 闻言,侯显震惊了。 要知道功名,可是很多读书人,考了好久才能考上的。 有了功名,才能来考科举,才能光宗耀祖。 部分天赋不是特别好的读书人,为了考一个功名,不知道耗费多长时间,现在陛下一句话,全部没了,一切努力,付诸东流。biqubao.com 这样做,对读书人而言,算是特别的狠了。 “不狠心一些,他们都以为朕是好欺负的。”朱炫道。 侯显可不是这样想,先是放出罢考的人多了,剩下的人考中的可能性更大的消息,给了他们一点希望。 然后公布名单,取消功名。 希望成了绝望,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说不定会出城门,投江自杀了。 朱炫不理会他们自杀不自杀,都是成年人了,从闹事、罢考和堵门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承担起这一份责任,其实是他们活该的,对于这些人,没必要太仁慈。 仁慈了,反而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死了,也就死了吧! “陛下,真的要如此?” 侯显想到了很多,担心地问。 朱炫摆手道:“去做吧!” 一定要这样,不这样做,绝对不行。 “是!” 侯显下去了。 可以想象,如果做下去,带来的震撼能有多大。 那些读书人,可以有多崩溃。 陛下这个手段,太狠了。 —— 堵门的读书人,还在继续堵门,他们真的像是不会疲惫,也不是三分钟热度,而是真心想强迫朱炫,放了关在大牢里面的人。 如果这一步成功了,那么他们下一步要做的,可能是把同化的读书人全部驱逐。 那些蛮人、胡人,不配当他们的同僚。 也不配,读圣人之书。 他们就是如此自命清高,因此朱炫真的没有仁慈的意思。 一个消息,慢慢从堵门的读书人中传播。 “其他人都在传,现在罢考的人多了,考科举的人,也就少了,剩下那些人,考中的可能性更大了啊!”有人小声地讨论。 然而,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堵门的读书人,顿时被吸引了。 他们辛辛苦苦读书,为的不正是榜上有名。 现在考中的可能性大了,好像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其他人在这里堵门,我们静悄悄地回去,准备考试。” “万一考中了,我们就能当官,这样挺好的。” 马上又有人小声地说道。 跟在他们身边,另外那几个读书人,纷纷赞同地点头。 道理正是如此,说的一点都没错。 人少了,更容易考上。 不少人的心里,一下子躁动了,好像堵门已经不重要,考上更重要,一下子走了好几个人,都准备回去复习科举,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们看,有人走了!” 外围之中,有人轻声道。 “我听说,现在都在流传我们罢考了,让剩下的人,更容易考上。” 又有人在外围说道:“他们说不定,也是这样想,所以不罢考了,准备回去考科举啊!” “真的?” 第三个人惊呼道:“那我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在这里堵门,能有考中重要吗?” 肯定没有。 寒窗苦读那么多年,为的正是如此。 现在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堵门、罢考,那些没有堵门罢考的人,直接考上了,他们什么都没,这不是更傻吗? 不堵了,我也要回去,准备考科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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