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火车,从北平南下。 火车横跨南北,无论气候,还是车窗外的风景,都在快速变换着,变换得还挺快的。 朱高燧看着外面的变化,看到景物快速往两边飞驰,叹道:“我怎么感觉,火车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是不是科学阁的技术又有了进步?” 不仅是他,朱高煦也有差不多的想法。 要知道以前的火车,没有那么慢,现在飞快南下,一下子远离了北平。 “应该是进步了。” 朱高煦搓了搓手道:“不过,南方比起北方,暖和了许多。” 朱高燧哈了口气道:“在北平上车的时候,我冷得有些颤抖,但南下到这里,越来越温暖。” “在北平的时候,很冷吗?” 朱高炽一个人,买了两张票。 过去的一年里面,他已经很努力减肥,身材是比以前好看了一些,也没有那么重,但以他的吨位,只能坐两个座位。 也幸好大明的火车,不存在实名制。 要不然,朱高炽不知道如何买票。 长得胖是他的硬伤,实在不知道如何减。 “胖子,一般不怕冷。” 朱高煦笑呵呵道:“老大你那么胖,当然不知道冷。” “你才胖!” 朱高炽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胖,就好像一句胖了,能把他那么努力减肥的成果,直接给抹杀了。 “我已经减肥了,比去年瘦了两斤。” 朱高炽理不直气也壮道。 “才两斤?” 朱高燧想了想道:“大哥你不是说,比去年瘦了十斤?” “那是因为……我前几天忍不住,又吃了点东西。” 朱高炽轻咳一声。 提起了吃的,尽管他已经老大不小,但还是很容易不好意思,又道:“只是吃了一点点,又胖了一点点。” 朱高煦和朱高燧:“……” 亿点点吧? 不过对于自己老大的情况,他们还是很清楚,喝水都能胖,现在可以瘦了些,算是减肥史上的奇迹。 “以前没有回去给皇爷爷祝寿的先例,怎么今年突然回去祝寿了呢?” 朱高燧不再继续长胖的问题,反而好奇这件事。 今年的情况,确实让他们看不懂。 正常来说,他们只有快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吃一顿饭,但今年要求把他们的媳妇孩子一起带回去,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的媳妇孩子,就在同一个车厢内,当然是一起跟随回去,一起回去祝寿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 朱高煦猜测着说道。 朱高炽说道:“先不要胡乱猜想,我们回去了就知道。” 有些事情,可不能乱猜。 如果想太多了,怕对他们也有影响。 “好吧!” 朱高煦说道:“不过我这次,好像不怕面对皇爷爷了。” “你当然不怕了!” 朱高燧说道:“灭了白莲教,灭了伪明和瓦剌,带着那么高的功劳回去,怕皇爷爷做什么?” 提起了这个,朱高煦沾沾自喜道:“说得好,老三你多说一些,我喜欢听。” 朱高燧马上闭嘴,有一种在帮朱高煦装逼的感觉。 “可恶!” 朱高燧心里在想,当时的自己,就不应该不要上战场。 怕去吃苦,又怕拿不到功劳,正如他现在这般纠结了。 朱高炽说道:“还是老二懂事。” 朱高燧可不服气了,又道:“我们在北平,也有功劳。” “没我的高!” 朱高煦笑呵呵道。 他们这样吵吵闹闹,随着火车不断往南方回去。 尽管从北到南,天气是暖和了些,但也暖不到哪里去,应该冷的时候,还是要冷,但火车的速度,比他们认知里面的确实快了很多。 回到京师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朱高煦感受到车子停下来了,取出用来塞住耳朵的棉花,看向旁边打呼噜比火车声音还要响亮的朱高炽,无奈吐槽道:“每一次陪老大回来,都要被老大吵着一路。” 朱高燧感受到朱高煦的动作,同样醒来了,也取出棉花,摇了摇朱高炽,道:“大哥,到站了,快起来,在这一路上,睡得最香甜的就是你了。” 说完了,他们各自回去,找自己的媳妇孩子。 朱高炽的媳妇带着朱瞻基过来,这才能把朱高炽吵醒了。 “到……到了?” 朱高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起来道:“原来真的到了。” 朱高燧说道:“老大,注意卫生啊!” “意外意外!” 朱高炽把手上的口水,擦在自己的衣服上,又道:“快一年了,终于又能回来京城,我回来了!” 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和二十一叔聊聊,再去暹罗玩一玩。 当时,意犹未尽。 只不过,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自己媳妇知道。 他们收拾东西,走出火车站,再招手找来几辆出租马车,把东西放上去。 “去燕王府!” 朱高燧说道。 朱高炽道:“你们先回家,我要进宫一趟,回来了,不能不进去拜见陛下,还有皇爷爷。” 这个是规矩,不能不管。 首先进宫,也表明了,他们燕藩的态度。 “去吧!” 朱高煦说道:“我们先回家,但陛下会不会也要见我们?” 朱高煦道:“一般不会,我做代表就够了,你们进宫,又说会害怕,担心皇爷爷太凶,算了我也不管你们,走吧!” “走喽!” 他们要兵分两路,不过很长一段路程,还是同路的。 因为燕王府,也在皇城脚下。 回到了洪武门外面的大街上,朱高炽就要和他们分开。 不过进城后,又走了一会,路过贡院的时候,只见这里热闹非凡,一群读书人围在附近,兴高采烈,高声呼喊。 “他们在做什么?” 朱高燧探头,往外面看去。 朱高炽瞄了一眼道:“科举放榜。” 那么多读书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朱高煦饶有兴趣地看着,道:“好像上一次,考了没多久吧?” 正常的时间里,不是今年考的。 朱高炽当然知道朝廷的政令,解释道:“朝中缺人,我们开拓疆域,打下了那么多地方,也要有官员治理,陛下增设恩科,为的是有足够的官员派出去。” 听了这话,他们恍然大悟。 原来科举,还可以这样利用。 这个时候,那些读书人一声欢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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