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模回来后,高高兴兴地跟在朱松身后,一直到了皇宫里面。 藩王回来都需要进宫面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一种习惯,当然这是那些服从朱炫的藩王的习惯,不服从那些,连回来也不一定乐意。 他们不乐意进来,朱炫也不计较。 等到朱模一路来到文华阁外面,得到侯显的通传后,这才到了里面行礼。 “二十一叔在暹罗的青楼,经营得还好吧?” 朱炫首先想到的,还是年初朱高炽的事情。 朱模这家伙,带着他们一起去暹罗的青楼玩,胆子很大,也玩得很放肆。 “啊?” 首先反应最大的,不是朱模,而是朱松,震惊道:“陛下你这……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了?” 震惊,实在太震惊了。 朱松从来没想到过,朱炫会连他们去暹罗玩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么他们当时遮遮掩掩,岂不都是白费工夫,根本遮掩不了。 还有,朱模肯定知道,陛下已经知道了。 居然不告诉自己? 这家伙不够兄弟! 朱松甚至在想今年年底再去暹罗玩玩,现在被朱炫说破,哪里还好意思去? “咳咳……” 朱模脸色涨红,有些不好意思道:“也还好,不会亏,也不会赚太多。” 朱炫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微微笑道:“二十一叔还是要保重身体,另外别玩得那么花,小心得病了。” 怕那些从非洲来的,带有什么特殊病毒。 “一定,一定!” 朱模松了口气。 其实回来的时候,他也有这个担心。 还好没有追究,自己的这个责任,他再也不敢带人去暹罗玩了,压力很大的啊! 朱松连忙道:“陛下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正经了,当时只是二十一弟非要拉住我南下,其实我什么都没做过,也什么都没玩过,你一定要相信我。” 朱炫道:“二十叔都印过小黄书,你跟我说没玩过?” “唉……” 朱松老脸一红,摇了摇头道:“陈年旧事,请陛下尽快忘记了,嘻嘻……都是以前不懂事。” 印刷小黄书这种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当时知道的人,还挺多的,朱炫和朱松因此还坐过一会牢,主要还是当时正在和朱允炆夺嫡,被朱允炆那边的人抓住这一点搞他们。 “二十一叔,你在南边还好吧?” 朱炫转移了这个儿童不宜的话题,又道:“姑丈回来后,那边一直是你负责,如果有任何难题,或者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尽管提出来。” 朱模想了想道:“目前还正常,其实我们南边需要的官员不是很多,目前差不多够了,一部分地区,是按照陛下以前给黔国公提出的改土归流,一部分是以商业控制,再进行深入控制。” “现在南边海域上,所有的地区,全部被我们控制起来。” “一些土王一开始很不服气,但被我们教训一下,全部服服帖帖。” “他们一旦服帖,交出了权力,我们很快就能让他们直接滚了,把一切都抢过来。” “也不是我这样做,以前姐夫在的时候,都是如此,我把姐夫留下来的方法,一直延续,进行得很顺利。” “那里的海上贸易特别繁荣,因此比较容易治理,只要维持好商业,难度就不大了。” 他把发展的情况,详细地说了说。 南边的海上,以及东南亚等地,是朱炫最早定下来的,也是朱炫亲手打下来的根基,现在要发展肯定很容易,还是海上贸易的必经之地,比其他地方都要好。 “施进卿等人,还正常吧?” 朱炫又问。 现在想了想,已经很长时间没南下了。 曾经在海上的一切,还是特别怀念。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跟随郑和,进行一次环球航行,不过现在的郑和,在美洲发展得也是特别顺利,要知道大明到了美洲,妥妥的是降维打击。 “他们也不敢乱来。” 朱模信心满满地说道:“谁敢不配合工作,臣的刀可就不会闲着。” 有时候,除了利益的引诱,还要有一定的武德充沛。 他在南边的时候,延续了梅殷留下来的一切,把这两点运用得特别到位,也是特别顺利。 “那就行了。” 朱炫放心道:“有二十一叔在,朕可以轻松很多,那些都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交给我。” 朱模依旧的自信。 把这些简单地汇报一遍,朱模也没有其他了,请求离开。 去见朱炫是流程,去承德宫见朱元璋,也是一个流程。 他们连忙往承德宫去了,走了进去后,朱模有些揪心道:“父皇你怎么……那么老了?” 也就大半年没见面,现在回来一看,朱元璋老得让他快要认不出来,突然感到心疼了。 “废话!” 朱元璋无奈道:“咱都这个年纪了,哪能不老?来了就过来,坐!” “好啊!” 朱模开心地走过去,又道:“终于可以回来见父皇了,真好!在南边的时候,儿臣一直念着父皇的好。” “咱才不相信,你还会念着咱!” 朱元璋鄙视地看了朱模一眼,又道:“你小子,躲着咱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呢?” 朱模笑道:“儿臣只恨,去的地方太远了,没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朱元璋道:“为了大明,你去远一点是对的,唉……你看咱那么多儿子,比你近的也有,但是你最南边的首先回来,你看他们……” 朱模打断道:“因为儿臣回来比较方便,乘船一会便到了。” “你就帮着他们说话!” 朱元璋和这个臭小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也是因为,他比较闲。 文珪在学习,好不容易有人陪自己聊聊天,当然不会放过朱模。 朱松也在旁边坐着,看到他们聊得开心,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场面,甚是温馨。 在老朱这里蹭了一顿饭,朱松和朱模这才离开。 到了皇宫外面,正好看到一个,胖成球的人,正准备进宫。 “朱高炽,你小子给我过来!” 朱模一眼看到了那个胖成球的人,马上大叫了一声。 朱高炽抬头看去,笑道:“二十一叔果然回来了,哈哈……我正要进宫找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快走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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