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是和朱楧他们一起回来的。 本来他们不打算一起回京,但李景隆非要展示一下太上皇的寿宴,也有自己的一份子,告诉所有人自己是皇亲国戚,于是早早就从火州出来,挨个拜访他们,最后到了西安,接上现在的秦王朱尚炳一起回京。 他们一起有伴,路上也能轻松很多。 另外,在朱炫的命令之下,他们的家人,也是一起回京,人还是很多的,占据了几个车厢。 他们拥有特权,占用几个火车的车厢,那是一句话的事情,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直接给他们安排妥当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 李景隆接上了朱尚炳后,感觉眼眶都要湿润了。 明明在火州的时间不是特别长,但他总有一种,过去了十多年的感觉,在那个地方,简直度日如年。 倒也不是说,火州不好,在那里还有波斯猫玩,又可以利用自己职权之便,在火州好好地经商赚大钱,但火州终究还是火州,而不是金陵。 西北地区,哪有金陵的繁华? 朱栴说道:“不就是在火州待了一两年,至于吗?” 他们这些藩王,在西北的时间更长,也要更久,但都不觉得有什么,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李景隆笑眯眯道:“我天生就是个纨绔子弟,只是想享受。” “滚一边去。” 朱楧听了这货的话,无奈道:“看没来我们这些当叔叔的,要好好教训你才是,还自称纨绔子弟,一看就是欠教训。” “别!” 李景隆连忙道:“表弟,救命啊!” 朱尚炳说道:“两位叔叔,不要为难表兄了。” 他们都知道,李景隆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倒也不至于真正的教训,但吓唬一下还是可以,想想李景隆的父亲多么厉害,再看现在的李景隆,确实给李家丢脸了。 自称是纨绔子弟,但一点都不脸红。 也就这家伙,有这个脸敢这样说话。 朱楧说道:“回去之后,我一定让父皇,再好好地教训你。” “太上皇的教训,我求之不得。” 李景隆笑呵呵地说道。 他们坐在火车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火车速度很快,飞快地先往东边去,再往南方南下。 在火车上面,用了差不多三天时间,跨江大桥便出现在眼前。 “真的快啊!” 李景隆忍不住感叹道,换做是以前,半个月都未必能回到金陵。 他乘坐火车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每一次都是震惊的,他们李家的货物,从应天府送到火州,也就几天时间,轻轻松松到了。 坐在火车上面,又不用担心风餐露宿的问题。 “火车绝对是我们大明,最好的一个东西之一。” 朱尚炳赞叹道:“陛下的想法,真的要逆天了。” 能够把那么好的东西想出来,除了逆天,他们都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m.biqubao.com “快到了。” 李景隆在上几站的时候,就让人发电报回去,告诉李旭自己回来了,让那臭小子出来迎接。 等到火车,顺利进站停靠。 他们几家子一起出来,人是真的很多。 “我们先回去了。” 朱栴打了个招呼,带上自己的媳妇孩子,直接出战回去。 “你那个好大儿,好像忘了你,没有来接你啊!” 这是,朱楧哈哈笑了。 留给李景隆一个,恨得咬咬牙的笑容,他也带领自己的媳妇孩子,首先进城了。 “那个逆子!” 李景隆拳头硬了。 他大老远地回来,还提前发了电报,逆子竟敢不出来迎接。 “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景隆喝了一声,赶紧要进城。 “爹,我来了!” 正好在这时候,李旭匆忙地跑出来,气喘吁吁道:“我娘呢?” “你小子,终于愿意来了?” 李景隆马上大怒,扬起手就要打。 李旭连忙解释道:“我刚从宫里出来,刚刚找陛下请假啊!” 听了这句解释,李景隆这才放下举起的手。 能跟在陛下身边,绝对的很好,把握好跟随陛下的机会,这个很重要。 “算了,今天不打你!”李景隆道。 “我娘呢?” 李旭又问。 “她说不想回来,路上很累。” 李景隆道:“赶紧的,安排马车,我们先回家,坐火车快是快,方便也方便,但坐的时间长了,还挺折磨恶人的。” 主要是不好休息,没有卧铺,只是坐着,而火车的声音又特别的大,休息自然而然的好不到哪里去。 “回去了。” 李旭连忙道:“出租马车,过来。” “出租马车?” 李景隆好奇地看了看,那些停靠在火车站外面的马车。 第一次回来,居然还多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新鲜事物。 李旭说道:“这是短暂的租车,给一定的车费,他们就能送我们到想去的地方,在火车站外面还挺赚钱的。” 李景隆感叹道:“现在大明,越来越好了,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进城之后,他能看到的,不认识的东西,那就更多了。 大明现在的发展速度,让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一个字,快! “先不回家。” 李景隆想着道:“进宫,去拜见陛下。” 他决定了,要在朱炫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尽快可以回来。 他们李家,是皇亲国戚没错,但皇亲国戚是看在陛下的份上,李景隆认为适当的表现不能少。 “行,去皇宫。” 李景隆说道。 外面赶车的马夫,马上改变了方向。 他们在金陵开出租马车的,见多了各种达官贵人、皇子皇孙,听到李景隆他们要去皇宫,早就不觉得奇怪,认为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过了一会,到了承天门外。 李旭付了车钱,带着李景隆进宫。 “这出租马车,倒是真的方便。” 李景隆嘻嘻地笑了,对这个又佩服得不行,随后大步走进承天门,再直奔文华阁而去。 不过刚到里面,他们看到了朱楧三人。 “你怎么也进来了?” 朱栴问道。 李景隆说道:“我是陛下表兄,是皇亲国戚,回来了,当然先进宫拜见陛下。” 他还说得,很理直气壮。 不仅是朱炫的表兄,当年朱炫学习的兵法,都是他亲手教的,要是较真起来,李景隆还敢自称一句帝师。 想到了这一点,李景隆心里暗自欢喜,原来自己和朱炫的关系那么亲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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