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很久没有回来,快要忘了朱元璋是长什么样的。 今天看到老朱的苍老,让他几乎要认不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大明的太上皇,和他印象中的那个皇帝,差的实在太远了。 “今年开始的。” 李旭说道:“今年太上皇种地,意外摔了一跤,然后越来越老了。” “老人是这样了。” 李景隆还是挺心疼的,但要苍老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逆转,也没办法阻止。 “家里怎么样了?” 李景隆又问。 “一切很好。” 李旭说道:“家里暂时没别的问题,我们往西北供应的货物,都跟得上。” 李景隆算是西北的封疆大吏,那么近水楼台。 李家在西北的贸易往来,绝对是最多的,也是最容易进行,很多时候李景隆一句话,能决定很多事情。 “那就行了。” 李景隆微微点头,又道:“我们维持着李家的日常,你必须要一直跟在太子爷身边,无论太子爷让你做什么,都得去做,拼了命地保护太子爷。” “那是肯定的!” 李旭点头道。 就算没有李景隆的提醒,他也会拼了命地保护文珪。 这是他们当护卫的职责! 李景隆看到李旭懂事了,心里甚是欣慰,这样是最好的,他们李家,后继有人,终于不用烦恼其他。 “看到你长大了,我也就放心了。” 李景隆语重心长道:“我们李家,未来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李旭听着,突然有些感触。 想到李家的担子,要落在自己身上,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一定可以支撑起整个李家。 —— 现在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第二天,一直没有消息的朱桢,终于也回来了。 另外,朱柏也回来了,朱椿他们,随后走进城门。 他们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不回来是不行的,哪怕再怎么怕朱炫,但老朱的生日,他们不能缺席,一旦缺席了,后果怎么样,不堪设想。 朱炫知道他们回来了,但也不急着去见。 有部分人是想主动来见他的,但要准备殿试,见面只好延后。 像是朱桢等人,回来之后连上报都没有,要不是锦衣卫,朱炫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了,对于这部分叛逆的藩王,朱炫的态度冷淡。 随便他们怎么样,反正他们掀不起多大风浪。 现在老朱还在,如果他们敢乱来,等着被血脉压制,老朱可不会惯着那些兔崽子。 殿试的时间,很快确定下来。 等到当天来临,朱炫让张紞安排,把那些中举的读书人带进来,给他们出题考试,文珪作为太子爷,被朱炫带在身边培养。 首先是上朝,然后是殿试。 等文珪再长大一两年,更懂事了,朱炫还准备让文珪帮忙看奏章,进一步奠定和巩固文珪的地位。 以后就不用担心,还有哪个兔崽子敢乱来,要和文珪争夺。 比如以前的朱标,只要他还在,朱元璋那些儿子,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和朱标争的,朱炫要让文珪,也变得和朱标一样稳。 这是最正统的太子! “父皇,这就是殿试!” 文珪好奇地坐在朱炫身边,看着下面那些中举的读书人,很努力地在做殿试的试卷。 朱炫点头道:“这就是殿试,以后就是文珪你自己来了。” “儿臣一定可以做好的。” 文珪信心满满道。 至于林环和萧时中二人,朱炫在此时也看到了。 他们二人年纪不小了,但看上去好像也很正直,应该是个有能力的人。 朱炫正是喜欢,这样有能力的人。 一直看着他们殿试结束了,张紞命人收起试卷,朱炫和林环、萧时中二人聊了两句,他们受宠若惊,但面对朱炫的问题,又能应对自如,表现出极高的素养。 对于他们的能力,朱炫还是很满意的。 殿试结束后,朱炫让他们回去等结果,今天眨眼间,就过得差不多了。 “殿下,最新情报。” 雷纲又递了一份情报回来。 都是关于朱桢等叛逆的藩王,现在回来了,在金陵做了什么的情报。 朱权比较远还没回来,但朱桢和朱橚都到了,他们已经聚在一起,聊着别的事情,具体聊的是什么,锦衣卫也打探不到。 因为他们是关在书房里,不说话,只是写字。 这样摆明了,是要躲避被锦衣卫窥探。 “他们还挺有脑子的!” 朱炫看完了这份情报,无奈地在想。 不过,无论锦衣卫能不能窥探,他们的性质,已经被朱炫定下来,反正都是要谋反了。 “继续盯着他们。” 朱炫下令说道。 雷纲自然明白,怎么给锦衣卫传递命令。 “都不是省油的灯!” 朱炫叹了口气道:“也差不多,可以清算了。” —— 雷纲去了一趟锦衣卫镇抚司,把朱炫的命令,传给蒋瓛后,就离开了。 蒋瓛拿到了这份命令,马上安排人,加紧盯着那些藩王。 “大人,我们真的要这样做?” 纪纲说道:“那些藩王的证据,我们手头上都有,一旦公开了,只怕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影响。” 他还是挺担心的。 蒋瓛一直想要搞一个大的,好证明锦衣卫的能力,同时把西厂打压下去。 多了一个西厂,锦衣卫的压力,也增大了不少。 “陛下应该知道的,全部知道了,但他为何一直无动于衷?” 蒋瓛问道。 纪纲想着,道:“太上皇还在。” 这个是最重要的原因,也是纪纲想到的原因。 只不过,蒋瓛想的又不太一样,道:“因为陛下,不好动手,毕竟是一家人了,但如果我们帮陛下公开这些事,宣传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了,那么陛下做起来,将会容易太多了。” “会不会,是我们想太多了?” 纪纲想着,又担心地提醒。 蒋瓛现在很心急,急得甚至有些失去理智了。biqubao.com 认为西厂的存在,对锦衣卫的冲击特别大,有时候不得不急。 “不会!” 蒋瓛信心满满道:“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操作,我要帮陛下撕破脸皮,那么陛下接下来无论要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要知道那些藩王,没几个是干净的。” 特别是朱橚那几个藩王,想的都是谋反,以及如何反了朱炫。 这些对蒋瓛而言,都是最好的,可以利用的素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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