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过他们,要这样做。 朱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出尔反尔,毕竟他们又确实帮自己干活了,一些来自王府的情报,是他们提供的,这一份功劳,当然可以承认。 闻言,他们松了口气。 陛下愿意承认,其实还是很好的。 就怕不承认,把他们戏耍了。 “你们为朕做的事情,朕都看得到,也记录下来了。” “未来你们父亲,藩王的位置肯定留不住,但朕将会让你们继承,你们的家人,都不会有事,应该安好的安好,这是朕从一开始给你们的承诺。” “也是给你们的回报。” 朱炫说道:“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当然放心了,他们连连点头。 “陛下!” 朱孟炯犹豫着说道:“我们父亲如此,王位真的还可以给我们留下来?” 按照正常的操作,不应该是趁此机会削藩,把封地收回来,让大明的藩王更少一些,朝廷才能更稳固。 还让他们继承王位,好像不太对。 “当然可以。” 朱炫点头道:“你们是你们,你们父王是你们父王。” 闻言,他们大喜。 得到朱炫这个肯定,比得到什么都要好。 “只不过!” 朱炫又故意地说出这一句话,他们一瞬间又紧张了,紧张地抬起头。 “王位可以继承,但不是完全没有条件。” “具体条件怎么样,朕暂时还在制定中,不能直接告诉你们,只能先给你们一个提醒。” “但你们可以放心,这种条件,你们可以完成,也有能力完成,只是看你们想不想完成。” 朱炫的话,使得他们疑惑万分。 什么样的条件? 可以神秘到,这个程度。 他们无法避免的,在心里猜测不断。 “如果我们不想,或者完成不了呢?” 朱有爋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这样……朕可以给你们一辈子富贵,当一个逍遥富贵的王爷,也能给你们的孩子富贵。” “但这场富贵,可能延续不了多久。” “未来你们的儿孙,能不能把富贵延续下去,那就要看他们的能力。” “可以经商,也可以考科举,或者进入科学阁等等。” “朕这样说已经很明显了,你们也可以有个心理准备。” 朱炫的话,又使得他们一怔。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是答应不知名的条件,到时候藩地有了,藩王也可以一直继承下去,和现在应该没有太大区别,但这个条件是什么,暂时保密。 第二条路,当逍遥王爷,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但往后的儿孙逍遥程度,将要逐渐降低。 像是以前的推恩令。 当然了,以后的儿孙,可以选择自己的拼搏方式,甚至可以考科举,未来不一定被朝廷养着,似乎还有其他出路。 “皇家子弟,还能考科举吗?” 朱孟炯的关注点,在这个问题上。 朱炫点头道:“当然可以,但要正常考,没有任何特权,也不存在任何特殊关注,只要能考上,都可以当官,其实我让二十叔做宣传部尚书,为的正是这个未来的考虑。” 有些话,也不怕先对他们说。 相信他们,不会随便对外宣传。 其实对外宣传,也没所谓。 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反正在未来,这是一定要实行的。 “别说你们了。” 朱炫补充道:“未来朕的儿子,除了文珪会留在宫里当太子,文墨他们长大了,朕也会给他们这样的选择,朕要做的是一视同仁,绝不偏私。” 此言一出,他们二人同时一惊。 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 还舍得,并且愿意,把其他儿子送出去,或者给他们推恩令,一代代的削减下去,好像是挺可怕的一种牺牲。 至于真的假的,现在谁也无法判定。 但听起来,像是真的。 “也许你们会觉得,朕在吹牛。” 朱炫笑了笑道:“不过是不是吹牛,你们以后可以看到的,到时候便明白了,不过今天这些事情,你们还是保密,先不要说出去。” “是!” 他们二人心里是惊讶,但也明白,朱炫心里怎么想的。 自然也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随便对外乱说,这些他们先听着,看以后是否真的如朱炫说的那样,即使自己的儿子,都要接受这种条件。 “说的有些多了。” 朱炫叹了口气,又道:“你们先回去,朕不会亏待了你们,不过你们的父亲,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行动,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用通风报信,随便他们做什么好了,不用再给我上报。” 他们上报,背刺父亲,肯定有一定的压力。 朱炫知道他们的难处,可以让他们缓一缓。 也实在是,走到了这一步,上报不上报已经没所谓。 朱橚和朱桢想做什么,肯定早就被锦衣卫和西厂全方位盯着,逃不掉朱炫的监管。 “是!” 他们一起说道。 然后就是这样,离开了文华阁。 他们进来是静悄悄的,离开的时候,当然也是静悄悄,生怕被发现了,一旦被发现了,他们的父亲,怕会第一时间先把自己打死。 这个,可严重了。 朱炫想着他们的事情,最后叹了口气。 朱有爋二人,好比朱高炽兄弟三人。 他们的父亲,拼了命地折腾,而作为儿子,为了自保,以及保护家人,不得不自己努力,迎合朱炫,不过他们的想法是对的,态度也是真诚。 朱炫最喜欢的,正是那些愿意给出真诚的人。 “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朱炫心里琢磨着。 朱权的事情传出去,他们第一时间感到恐慌,这是很正常的。 “十七叔现在怎么样了?” 朱炫这么琢磨的时候,侯显从外面进来。 “陛下,宁王殿下,在外面求见。” 正好念及朱权,人这就来了。 能在这个时候来,说明朱权不仅知错了,也怕了,昨天对他的吓唬,那一份没有盖印的圣旨,作用终于发挥出来。 “传!” 朱炫说着,又道:“宁王多谋,看来十七叔的智商,重新上线了。” 以前的朱权,确实智商不在线。 明知道没有任何胜算,但还是要瞎折腾。 过了一会,朱权再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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