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沐沅君款款走来,挺起的大肚子越来越明显,轻声道:“今天是好日子,你那么快又处理政务了。” 朱炫担心现在不多处理一些政务,接下来万一朱元璋真的出事,他会再无任何心情处理。 “总不能让奏章,一直积压着。” 朱炫也是担心,未来积压的奏章太多了。 沐沅君笑道:“大明能有陛下,这是大明的福气呢。” 朱炫说道:“沅君不要到处走,大着肚子,外面下雪了,路上滑。” “没事!” 沐沅君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又道:“臣妾又不是第一次怀上孩子,知道应该怎么做,陛下放心吧!” 如果是第一胎,可能比较危险。 但现在是怀二胎,可以放心很多。 “也不能太过随便。” 朱炫还是很关心的,道:“小心一些,知道了吗?” 沐沅君甜甜地笑了,点头道:“臣妾明白了。” 可以得到自己丈夫的关心,这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了。 不过作为后宫,是不能干政。 沐沅君停留的时间不长,很快退下去了。 正当朱炫认为,可以安心地处理政务的时候,侯显进来通传,说是李景隆来了。 “他来做什么?” 朱炫无奈,也只能接见。 片刻过后,李景隆进了文华阁,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道:“陛下,臣在火州也算有功,什么时候可以让臣回来?” 果然是因为这事,朱炫听着有些想笑了,道:“朕让你去火州五年,现在才两年左右,你就想回来?你是想让朕,朝令夕改吗?” “当然不是!” 李景隆连连摇头,小心翼翼道:“臣只是觉得,多少也有些功劳,嘻嘻……随便过来问一问,如果不合适,陛下就当臣什么都没有说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竟敢过来问朱炫这件事,胆子越来越大了。 “朕让你在火州,还是想让你续立功。” 朱炫的话,让李景隆不是很懂。 听着甚至还有些迷茫。 “如何立功?” 李景隆问道。 在火州那种穷乡僻壤,没有立功的可能性。biqubao.com 朱炫说道:“你看,亦力把里那么广阔的一片土地,不心动吗?” 李景隆终于懂了,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让臣,往亦力把里打出去?” 这样一来,就显得朱炫的野心,好像有点大了。 往亦力把里打出去,把整个西域地区,全部收归手中,继续为大明开拓疆域,只要做到这一点,谁把西域打下来,谁的名字就能在史书上面,增添了几段描述。 说不定还能单独的,开一个列传。 诱惑还是挺大的! “你不想打出去?” 朱炫问道:“打下来了,我们大明能继续往西边打,一直对外扩张,这是件好事,对吧?” 李景隆听着连连点头,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好事。 大明完全有条件,可以一直打。 其实上一次,抢夺火州的时候,大明就能把亦力把里全部吞并,但当时时间不合适,大明要接管亦力把里,还没有那么多人手去接管,现在好像可以了。 应该同化的地区,被大明同化得差不多。 甚至吐蕃等地,也在被大明逐渐改变,同化的进度一步步深入,文明被大明斩断得差不多。 李景隆一开始是不想打的,但是往深处想了想,觉得要去打又不是不行。 真的把西域打下来,他就是功臣。 这个泼天的功劳,将要落在自己身上,只要想一想还是很兴奋的。 “臣愿意打!” 李景隆连忙说道:“要打下亦力把里,一点也不难,哪怕陛下不给后勤支持,臣要将其全灭了,也就动动手的事情。” 这个不太靠谱的战神,现在说的话,那是意气风发,信心十足,好像亦力把里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伸手就能拿到。 朱炫问道:“你还想回来吗?” “不想了。” 李景隆这三个字刚出口,便愣了一下。 自己想要回来,现在主动的不愿意了,转变得好像有些快,一下子超出了预料,但没所谓。 既然亦力把里该打,也可以打,那么他什么都不怕,为大明开拓疆域,争取为自己,在史书上要一个单独的列传。 想到可以名扬千古,还是很不错的。 朱炫说道:“表哥,亦力把里,全靠你了。” 听到陛下对自己的称呼不太一样了,李景隆顿时感到有些热血,连忙道:“陛下放心把亦力把里交给臣。” 他对自己,充满自信。 也对亦力把里,充满了信心。 再然后,就离开了。 朱炫无奈地耸了耸肩,觉得李景隆还是很好忽悠,不过也看得出来,这货的表现欲很强,很想表现自己。 —— 镇抚司。 “大人,我们真的要这样做?” 纪纲忐忑不安 蒋瓛的那个计划,到了这一步,算是进行到尾声,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无论结果如何,不管是好是坏,将会无法回头。 如果结果是好的,他们能战胜西厂,但坏了呢?陛下会怎么想他们锦衣卫? “当然做!” 蒋瓛有些失去理智,渴望打压西厂,那个想法和念头越来越强烈,按也按不住。 “我们不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蒋瓛又道:“明天一早,你们出去散布消息,慢慢把消息放出去,陛下不敢对藩王动手,是因为没能把事情闹大,我们主动帮陛下把事情闹大,陛下将会再无顾忌。” 他的想法,逐渐极端。 人一旦走上了极端,很容易失去理智,智商掉线,脑子亏空,不管如何,无论怎样劝说,都听不进去了。 只想做那一件,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纪纲劝说道:“臣认为,还是应该再考虑考虑,不要那么冲动。” “不冲动。” 蒋瓛轻哼道:“我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如何是冲动?明天放出消息,我要传得沸沸扬扬,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坚决的认为,一定要这样做。 不管谁来了,也改变不了如此决心。 纪纲只能心急,认为好像除了配合,也改变不了,让他去找朱炫通风报信,这种事情又做不出来。 毕竟他也有分参与进去,不能背叛蒋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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