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天机子人老成精,柳无尽说的又太直白,让他不禁有一丝怀疑。 破庙冷风一吹,酒醒之后的他认为柳无尽就是一个骗子。 天机子虽姓轩辕,但他并没有一个叫妙妙的孙女。 仅这一项便说明柳无尽是在胡说八道。 至于柳无尽为何会知道大衍天数的秘密......天机子选择直接无视。 不得不说这老头为了不承认自己会死于非命,属于是掩耳盗铃了。 辞别柳无尽之后,柳无尽端着破碗又回到了街边乞讨。 次日中午,天机子被一粒清脆声吵醒。 睁眼一看,他的破碗中落入一粒明晃晃的金豆子。biqubao.com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帅气的少年。 世人皆爱美。面对如此少年,天机子的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 “公子可真大方,这粒金豆子够小老儿逍遥十天半个月了。” 叶明微微一笑,这老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可普通乞丐哪里会穿着玄阶高品的防御法器? 若不是冥老提醒,叶明怕是真要错过这份机缘。 叶明俯身对天机子行了一礼。既然你想演,我陪你演便是。 “大伯,小子见您面善,与我甚有眼缘。不如让在下坐东,请您吃个便饭,如何?” 不得不说,叶明的面相极好。只要稍微装一装,立马化身翩翩玉公子。 天机子也是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甚至打算若这小子天赋足够,收他入门也未尝不可。 叶明扶着天机子一路来到独孤城最贵的酒楼春满楼。 春满楼的服务非常周到,二人刚一进门,便有四位衣着清凉的美女扶着二人来到二楼。 叶明这个色胚手脚不老实,两只手一直在姑娘腰间摩挲。 弄得两个姑娘俏脸微红,但看在叶明长得帅的份上也就没在意,甚至其中一位侧了侧身子,故意迎合。 天机子修为高深,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并没有介意这些。 人不风流枉少年,大家都一样。 落座之后,叶明亲自伺候天机子吃饭。 一边替天机子斟酒夹菜一边不断的吹捧天机子。 “大伯,不瞒您说。您一看就是万中无一的大人物,便是身着破衣烂衫也不能掩饰您英姿飒爽的霸王之气。您今日落了难,他日定会龙遇风云,扶摇直上三万里。” “小子能遇见您,定是上辈子积了德。只要您一句话,小子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虽百死而不悔。” 虽说叶明这马屁拍的驴唇不对马嘴,可谁又不喜欢听好话? 天机子因为历劫在凡间流浪了五十年,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算了。世人对他的冷眼冷语才最折磨人。 让皇帝当五十年的乞丐,这之间的落差绝非一般人可以忍受。 现在猛的听到别人拍马匹,天机子只觉得如同酷暑天吃到了冰西瓜,浑身就是一个字,爽! 此时天机子恨不得当场把叶明收下当徒弟。 哪怕这小子天赋不行,留在身边当个贴心人也不错。 天机子的得意忘形全被叶明看在眼里,于是他决定加把劲,一定要从这老乞丐身上弄点好处。 叶明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一位身着火红薄纱的女子。 女子媚态天生,一颦一笑间皆是满满的魅惑。 随即叶明向天机子介绍道:“此女名为茜儿。” 随后向陈茜儿招了招手。 “茜儿,快陪大伯喝点酒。” 陈茜儿面上带着笑,毫不避讳的坐在了天机子的大腿之上,双臂环绕天机子,对着天机子吹着香气。 “大爷,请喝酒。” 未曾想叶明的盛情款待却让天机子产生一丝厌恶。 天机子和叶明不一样,他极其尊重自己的老婆,从未在外面胡搞乱搞。 况且怀中这女人眉眼之间有黑气,怕是有脏病。 这种女人躲都来不及,天机子又怎么会让她近身。 若不是看好对面的年轻人,天机子怕是早已翻脸。 叶明也看出天机子眼中的厌恶,连忙让陈茜儿退下去。 叶明非常不明白。女人这么美妙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老头该不会不行吧? 陈茜儿这个小插曲,让天机子的理智回归了一些。 收徒弟还是需要看天赋的。若修为太差,不是打天机子的脸吗? 思考片刻,天机子从怀中取出一块透明的石头。 “小兄弟,把灵气输到这里面,老夫送你一份机缘。” 叶明眼睛一亮,来了。 手摸在石头上,一道耀眼红光亮起。 天机子非常满意,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极品火灵根,可入我天机阁外门。”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紧随红光之后亮起。 天机子面色微变。 “很好,极品火灵根外加极品金灵根,可成为内门弟子。” 金光之后是青色的光芒。 天机子拍手称赞。 “太好了,我天机阁又要多上一位真传弟子。” 青色之后是蓝色。 天机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天赋,世所罕见。小子,我要收你当我的关门弟子。” 还没完,蓝色之后又是一道土黄色,一道黑色,一道白色...... 整间屋子如同吴老二进了歌舞厅,各种光影变幻轮番上阵。 事情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天机子也从狂喜逐渐变得冷静,最后脸上居然挂着恐惧。 天机子这幅模样,反倒让叶明得意洋洋。 果然,小爷就是天生主角。柳无尽之流,提靴都不配。 天机子害怕。是因为世上没有完美这种事情,可眼前这年轻人却打破了这个常识。 未知使人恐惧也会让人好奇。 天机子犹豫许久,开口询问道:“小兄弟,老朽擅长占卜之术。能否让老夫帮你卜上一卦?” 此刻叶明有些得意忘形,笑道:“大爷,请便。” 天机子拿出占卜用的铜钱。随手一抛,三枚铜钱全是有字一面向上。 天机子没有说什么,拿起铜钱又是一扔,全是字面朝上。 再扔,依旧是字面朝上。 再扔,依旧全是字面朝上。 ...... 第三次时,天机子面色凝重。 第三十次时,天机子双手颤抖。仿佛手中的不是铜钱而是万斤重担。 等到第九十九次结束时,依旧是字面全部向上。 此时的天机子已经大汗淋漓。冷汗湿透衣服,天机子脸色苍白如白纸。气喘吁吁,好似生了一场大病。 天命之子,此人必定是天命之子。 天机子本想纳头便拜,可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日柳无尽的话。 在跪下之前,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还未请教公子尊讳?” 叶明微微一笑,霸气外漏。 “独孤城,叶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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