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刘长老嘛。吃了吗?没吃?太好了,我在院子里举办金丹宴,咱们好好聚一聚。” “朱师兄好。什么,你吃过了?没事,你把红包给我就行了。” “王师弟你别跑啊!为兄只是想请你吃饭。什么?家里老婆生孩子。这可真是急事,快,快把红包先给我......” ...... 十二都傻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请客的。走在大路上,逮着谁算谁。 上到宗门长老,下到外门弟子。目之所及,没一个人能逃过柳无尽的毒手。 起初柳无尽还算克制,只在大路上抓人。 到后来,可能是嫌弃大街上的人太少或是不满路上的人都太穷,柳无尽直接去别人府里“邀请”。 大家都是体面人,若要进门求见主人都会先递上拜帖,主人同意后才会大大方方的进门。 柳无尽嫌麻烦,抬腿一脚踹开大门,直接闯进去。 “张师兄,睡午觉呢。小弟明天举办金丹宴,请务必赏脸。” “朱长老打孩子呢?使劲打,不打不成才。明天我举办金丹宴,您来不?” “刘长老撒尿呢,您是不是肾亏,都尿脚上了。明天我......别生气啊!别忘了参加我的金丹宴。” “张师姐,宋师兄......大白天的,你俩怎么不穿衣服,着凉了该怎么办?该说不说,师姐你的腿可真白。别动手......我走还不行吗?” ...... 起初大家看在柳无尽神子的身份上,还能尽力克制。可随着柳无尽的越发过分,大家终于爆发了。 实力比柳无尽强的,直接在门口设立结界,让他进不了大门。 实力比柳无尽弱的也在门口挂了牌子。 上书:主人已死,有事烧纸。 见此情景,柳无尽气的破口大骂:“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我不就是想请大家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随即,柳无尽把目光投向正在翻白眼的十二。 “丫头,咱不请这些不相关的白眼狼了,我们去请亲朋好友。” 十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头点到一半她又迟疑了。 “公子,你在血海门有朋友吗?” 柳无尽一听,瞬间头发上指,脸都气白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公子我朋友遍天下,人送外号血海孟尝君。不是我吹,我的朋友多到可以从血海门一直排到独孤城。” 十二:“比如呢?” 柳无尽:“呃......龙小柔。” 十二点了点头:“还有呢?” 柳无尽:“还有......你。” 十二甜甜一笑,没有说话。 “......” 大眼瞪小眼,许久沉默之后柳无尽放弃了。 “好吧,我承认。在血海门我就俩朋友。这个......我交朋友看的不是数量而是质量。” “龙小柔虽说有些变态,喜欢捏男人蛋蛋。可她大小也是个圣女,实打实的天才。” “至于你......” 柳无尽看了十二一眼。 十二眼中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快夸我”。 柳无尽:“你......这个长得很漂亮。” 十二满眼小星星:“嗯嗯嗯,还有呢?” 柳无尽急的抓耳挠腮,努力回想着十二的优点。 做家务一团遭,天赋一般,不喜欢修行,睡觉时还会打呼噜......除了人美心善,十二好像还真没什么优点。 没办法,柳无尽只能胡扯道:“还有你是个女的......” “女的?” 十二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见状柳无尽急了,连忙辩解道:“女人就是最大的优点,可以生大胖小子。龙宗主牛逼不,他再厉害也生不出孩子。” 这话一说,柳无尽立马就后悔了。 这话好像有点调戏十二的意思,别把十二惹恼了。 柳无尽心虚的看了一眼,发现十二双眸开心的如同上拱的弯月。 呃......这丫头怕不是傻了吧,这有什么可乐的?不管了,还是赚红包要紧。 这一次,柳无尽来到了龙小柔的府上。 柳无尽死性不改,抬脚踹开了龙府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龙小柔的闺房。 房间内云雾缭绕。 柳无尽一边感叹龙小柔果然变态,居然喜欢这种调调,一边伸长脖子到处寻找。 “龙圣女在吗?我,柳无尽。” 竖耳听着,云雾中传来哗哗水声。 循声摸了过去,好像摸到了一个木桶。 仔细一看,水桶内一片诱人的雪白。 “我艹,好大好白!”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柳无尽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 紧随其后飞出来的是披着浴巾,满脸通红的龙小柔。 “兔崽子,敢偷看老娘洗澡。今天非阉了你不可。” 柳无尽顺手抓起一旁还在发愣的十二,如丧家之犬般狂奔而去。 “师姐,我错了!我只是想邀请你参加我的金丹宴,绝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龙小柔:“放屁,血海门哪有举办金丹宴的传统。你编故事能不能编的像样一点?” 柳无尽:“好吧,我说实话。最近手头有点紧,我只是想收点红包。” 龙小柔大怒:“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不光偷看我洗澡,居然还敢惦记我的灵石?信不信我现在就捏爆你的蛋蛋。” 柳无尽下身一凉,跑的更快了。 回头瞥了一眼,发现龙小柔越飞越近了。心中大急,急忙喊道: “师姐,求你别追了。你浴巾下面没穿内裤,我一抬头啥都看见了。” 龙小柔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如同刚出锅的大闸蟹。 二话不说,立马捂着浴巾降落地面。同时对着柳无尽破口大骂:“兔崽子,你死定了。今天老娘若不捏死你,我就和你一个姓。” ...... 这场追杀大戏搞得血海门鸡飞狗跳。无数吃瓜群众手拿瓜果小零食,搬着小板凳出来看戏。 “前方二人是谁,居然敢在宗内胡闹?” “嘿嘿嘿,龙圣女正在追杀柳神子。这两位可是真大佬,把血海门拆了也不会有人管。” “他俩什么仇什么怨的,居然下这般死手?” “呸,柳神子这个变态。居然偷看龙圣女洗澡,活该被追杀。” “我去......柳神子是真的猛。去年,有个不懂事的新弟子对着龙圣女吹了一个流氓哨。两只蛋蛋当场就被扯了下来。那场景......啧啧,太血腥,太残暴了。” “这次柳神子怕是也会双蛋不保。血海门神子居然是个太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哼,柳无尽这混蛋活该。今天早上,这变态居然偷看老夫尿尿。吓得老夫一直到现在还在漏尿,真真是不当人子的玩意。咦......你们别走啊,老夫只是漏了几滴而已,身上没有尿骚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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