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外,一座不起眼的小酒摊。柳九针正与柳虎喝茶。 放下茶杯,柳九针不满的声音传来:“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大早上急急忙忙的叫我起来就为喝这一杯茶?” 柳虎:“大爷,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担心少爷的伤口嘛。” 柳九针脸一黑:“伤口又崩开了?” 柳虎:“还没?” 柳九针轻叹一口气:“今天又是哪位夫人?” 柳虎:“叶夫人。” 柳九针轻松一口气:“噢,那没事了。” ...... 今天的柳无尽没有坐轮椅,而是横坐在小驴马户的背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私塾上多了的缘故,柳无尽明显能感觉到小驴瘦了一圈。 从一头比猪还胖的驴,变成一头和猪一样胖的驴。 可怜的小驴一见到柳无尽就扑了上来。泪眼婆娑的诉说着最近的悲惨遭遇。 可惜柳无尽听不懂驴语,只当它是在夸自己帅。 至于坐在柳无尽身后的叶萌萌则是一直沉默不语。 柳无尽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明必须死,这是柳无尽的底线。 叶萌萌是叶明的亲妹妹。也就是说柳无尽是叶萌萌的准杀兄仇人。 和仇人的亲妹妹睡觉?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整理一番思路,柳无尽用尽量委婉的话语开口道:“那个......萌萌。要不,我们和离吧。” 叶萌萌哭了:“夫君哥哥,求你不要休了我。只要能留在柳府,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不想回叶家,不想死。呜呜......” 柳无尽皱起眉头,叶萌萌的事情他也知道。 原著中叶萌萌一直是个小透明。唯有在叶明灭掉叶家时出现过一次。 为了突出叶明屠杀亲族的合理性,柳无尽把叶萌萌描写的非常凄惨。 二十来岁,原本该像花一样的年纪。可叶萌萌...... 秃顶,头发花白,全身上下布满鞭痕,甚至左眼被人硬生生挖去......这些伤都是叶家人干的。 没错,身为作者。这锅柳无尽也得背一部分。 可叶萌萌与龙小柔不同,她是叶明的亲妹妹。 柳无尽不算坏人,但绝对不是圣母。 万一哪天叶萌萌与叶明之间的兄妹之情爆发,趁柳无尽睡觉时把他的脑袋割下来送给叶明当球踢。 他柳无尽岂不是死的很冤? 生活不是偶像剧,现实中爱上仇人妹妹这种狗血桥段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 柳无尽:“要不......我把你送去太玄圣门?” 叶明为人是畜生了些,可还没畜生到谋害亲妹妹的地步。 叶萌萌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叶明这人自傲而无谋。得意时忘形,失意时暴戾。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克天克地克父母,凡与他亲近之人无一有好下场。” “夫君若把我送去太玄圣门,不出三年,我必死无葬身之地。” 柳无尽都懵了。 这描述的也太准了吧? 这番道理居然出自一个十三四岁孩童口中,这叶萌萌怕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思索再三,柳无尽决定把叶萌萌送去中央大陆的天机阁,拜托天机子照顾一番。 对于柳无尽来说,只要能把叶萌萌送走,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叶萌萌就更满意了。 她又不是真喜欢柳无尽,能够借助柳家这个平台远离叶家,自然是皆大欢喜。 这一日,叶萌萌过的很开心。 不用胆颤心惊的活着,不用担心明天会饿肚子,更重要的是她拥有了未来。 次日 离开独孤城之时,叶萌萌跪在地上对着柳无尽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因为太过用力,额头鲜血直流。 柳无尽想扶她起身,却被叶萌萌拒绝了:“夫君哥哥,大恩不言谢,今日之恩如同再造。他日若有用的着妾身的地方。百死不悔,唯报君恩。” 气氛都到这里了,不送点东西似乎说不过去。 柳无尽伸进口袋摸了摸,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到叶萌萌面前。 “这里有两万灵石。” 叶萌萌刚要开口拒绝,却被柳无尽打断了。 柳无尽:“名义上你依旧是我的老婆。我不花钱养你,怕是会被女拳骂死。” 叶萌萌:“女拳?” 柳无尽摆了摆手,也懒得解释:“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无需放在心上。” 看着叶萌萌消失在远方。 柳无尽痛苦的蹲在地上,捂住胸口,几乎要哭出声。 嘴里甚至还在念叨:“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十二何曾见过这幅模样的柳无尽,心疼的差点哭了。 “少爷,要不我去把夫人追回来?” 柳无尽摆了摆手,带着哭腔。 “罢了,送出去的灵石如同泼出去的水。你容我缓一缓,太尼玛心疼了。这可是足足两万灵石,我可真是个败家子......” 十二:“......” 合着这老六不是在心疼人,而是在心疼钱? ...... 没了钱的柳无尽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缺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低头看了看马户,这破驴正在悠闲的吃着草。不行,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伤心。 柳无尽拍了拍马户的后背。 “别吃了,抬头。我要检查你最近学的功课。” 马户:“嗷嗷呜,嗷呜呜呜?(检查功课,你是不是闲的想吃屁?)” 柳无尽皱了皱眉头,拉过十二:“你当翻译。” 十二无奈的点了点头。 以下是柳无尽和十二翻译之后的对话。 柳无尽:“最近学了什么?” 马户:“认了字,还学作了诗。” 柳无尽:“识得几个字,又做了什么诗?” 马户:“认识一二三,会写天地人。想了三天三夜,写了一首极为满意的诗,名为“咏雪”。” 柳无尽:“哦,说来听听。” 咳...... 马户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摇头晃脑的念叨:“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掉进沟中全不见。东家,怎么样,不错吧?” 柳无尽撇了撇嘴:“得亏你没生在清朝,否则铁定会被做成一顿驴肉火锅。” “小驴,学问上你是提高了不少。道德上呢?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马户点了点头:“老师说了。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做人......不对,做驴就应该要狠,看谁不顺眼,直接砍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野火烧不尽,烤死你全家。反正就一个字,干就完了。” 柳无尽擦了擦额头的汗。 “十二,回去先把私塾先生吊起来打一顿。狗日的玩意,他到底教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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