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猫虽是个鬼,可也是个怕死的鬼。 担心被雷劈,这小女鬼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一片大荷叶顶在头上,那可怜委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鬼。 花小猫一边用勺子搅拌锅里的骨头一边哭哭啼啼的询问柳无尽: “哥,需要加点盐吗?” 柳无尽:“加盐干什么?” 花小猫:“味道会更好......” 柳无尽已经无力吐槽了,他挥挥手让花小猫滚蛋,然后熄了火,趁着骨头还温暖的时候他从骨头中取出了一小勺骨髓。 最后,柳无尽看向花小猫。 “把骨头收起来,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接过坛子的花小猫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不喝汤了吗?” 柳无尽真是受不了这帮无知的混蛋了,开口向众人解释。 “你们谁知道在太玄圣门和血海门称霸之前,东大陆最厉害的势力是哪一家?” 张二愣子:“这事我知道一些。太玄圣门宗史中有过记载,之前的霸主名为琅琊帝国。当时它在东大陆属于一家独大,其地位相当于西大陆的大灵山。” 柳无尽点了点头,继续道: “宗门这种东西不似王朝。王朝会因为阶级矛盾,土地兼并之类的原生矛盾导致它们的存在都有一个限制。寿命到了,旧的王朝会灭亡,新的王朝会出现。” “而宗门则是时间越久越强大。老辈不死,庇佑小辈茁壮成长。修士本就是万中无一,修炼到深处更是亿里挑一。因为数量稀少,所以凡人与修士的矛盾反而没有那么尖锐。” “按理说琅琊帝国应该传承千秋万代才是,可它却在最鼎盛之时灭亡了。你们可知什么原因?” 虎三刀和花小猫两脸懵逼的摇了摇头。 虎三刀是北大陆人,花小猫生前只是一介凡人,他们知道个屁。 张二愣子倒是皱着眉头道: “对于这件事宗史记载的很模糊。只说天地大变,洪水灭世。巨变之后琅琊帝国就消失了。” 柳无尽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啊~呸!狗屁的天地聚变,琅琊帝国的覆灭全都是因为龙自在和空虚子这两个老六。这俩货因为在中央大陆干的混蛋事太多了,被联手赶了出来。” “两个不要脸的老混蛋带着现在太玄圣门和血海门的一众太上长老和峰主,偷袭了琅琊帝国的老祖王磐,一举歼灭了王家合体期以上的所有大佬。” “并把王家剩下的几十万王族成员全都赶到了北大陆。” 说到这里,柳无尽看了虎三刀一眼。 “对了,现在北大陆龙家的太上长老王烨卿就是琅琊余孽。这货一直拿龙自在的身世说事,挑动龙家攻击东大陆。这事你知道不?” 虎三刀性子是直了点,但不是傻,柳无尽说的这些很有可能是龙家都不知道的辛秘。 虎三刀皱眉道:“师兄,如此要命的消息你不要再说了。万一泄露出去,咱三个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柳无尽看了一眼花小猫,淡淡的道:“没关系,这事除了我们三个知道外,别人不会知道。” 花小猫一个愣神,直勾勾的盯着柳无尽:“这个......你的意思是要把我灭口吗?” 柳无尽没说话,他拍了拍花小猫的肩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花小猫:不行!我得跑,要不早晚得死在这三个变态手里。 柳无尽没工夫搭理花小猫,他摇头晃脑的继续着他的故事。 “琅琊帝国虽灭,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此大的势力,自然还是有些底蕴的。” “今日我们去的地方就是琅琊王氏用于复国的宝藏之一,老坟山武库。” 琅琊宝库!!!? 张二愣子都惊呆了,这姓柳的有点东西啊,居然可以找到这种传说中的宝藏。 啧啧,这下绝对要发了。 届时身上穿着天阶灵衣...... 不对,应该先穿天阶内裤,再穿天阶衬裤,毛裤,棉裤,棉裤上再套一个天阶的外裤,外裤上再套一个天阶的貂绒大皮衣。 上身从内到外也得套上天阶的内衣,衬衣,保暖内衣,单衣,棉袄,皮袄...... 热不热的先不管,三伏天也不能脱,要的就是这种自内而外所散发出的土豪气息,要的就是有钱任性。 虎三刀也有些激动。 虽然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琅琊帝国,可听柳无尽说这么热闹,那这琅琊宝库里面铁定有试刀石。biqubao.com 天下顶级宗门的试刀石,光想想都让人激动。 花小猫:那什么琅琊库管我屁事,我现在只想逃。 ...... 三人一鬼在山中又行了一日,最后停在了一处黑漆漆的山洞处。 洞口极小,也就一人粗,堪堪能让身材最壮硕的虎三刀钻进去。 爬行一两丈,洞内空间逐渐变大。 与想象中的黑暗不同,这洞内长满类似狗尾巴草长相的小草,这草发出淡淡的蓝光,照亮整个洞穴。 这草极薄极轻,人走动时带起的微风便可以让它摇头晃脑,光影变幻。 花小猫何曾见过如此美景,伏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些精灵一般的小草。 她想摘却又担心有危险。 正犹豫时,一只大脚踹在她的屁股上,花小猫狗吃屎一般直接趴在草丛中。 花小猫气的大骂:“姓张的混蛋,你踢我干什么?” 张二愣子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花小猫的脸看了许久。 花小猫被盯的有点害羞。 “你......看什么看,向我道歉!” 谁料张二愣子根本不搭理她,而是转头对柳无尽道:“师兄,这草有一定的腐蚀性,应该是靠抓捕洞穴内的小虫子为生。” 花小猫:“???” 妈蛋,这帮畜生居然拿我试毒。 等一等,不对,这草有毒! 花小猫连忙去摸脸...... 咦......没问题啊? 张二愣子被花小猫这幅傻模样逗笑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你是无实体的鬼,这草腐蚀的是你的衣服。” 花小猫低头一看。 好家伙,她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洞洞,这已经不是春光乍泄而是春光照满大地了,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都能看到。 霎时间,花小猫涨红脸抱着身子:“你......你们不准看!” 张二愣子随手扔了一套衣服给花小猫:“穿上吧。” 花小猫正要感谢, 张二愣子又道:“就你现在这干扁的模样,白送我都不要。” 花小猫:“......” 妈的,早晚下黑手弄死这帮混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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