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心境,出现问题了。” 李小帅自语。 他清楚问题所在。 可... 无法改变。 这不是光靠意志,靠思想,就能解决的。 这是本能与感知结合所产生的。 在这种死寂,孤寂的空间中,时时刻刻,重复着挥刀,领悟... 枯燥,乏味自然会滋生。 最起初,修炼有成的收获喜悦,还能抵消这不停滋生的负面感受。可当‘喜悦’这种感受,都习以为常时,它再无法阻挡这份折磨感了。 “我就像,无声无息的,将沉入无尽大海的最深处...”李小帅轻声道。 深吸了口气,放空自我... 不多久,李小帅眼中,再恢复了冰冷。 “负面情绪,抵挡不住,就任由他来吧。” “我,如果为此犯愁,为此忧虑,那,恐怕我真的离崩溃,不远了。” “修炼!” “继续修炼!” “转移注意力,是唯一的办法!” 话音落下,李小帅抽刀,猛地劈砍在界碑。 依旧没有半分划分出现。 “发力跟上了不少。继续研究爆发力...” “第五十一倍!” “...” ... 石屋中。 黄石缓缓合上了书。 他目光转向紧逼的木门,眼中略有些惊讶之色。 “才序列4,20的血龄,竟...有如此心境。” “我本以为,他现在,至少也在崩溃了,却还能勉强压制。” “了不得。” 可说着,黄石又摇头一叹“不过...毫无意义。” “就是宇宙无尽的强者们,败倒在‘时间’中的,都是数不胜数的数量。” “无尽的寿元,代表的是无尽的枯寂。” “枯寂,折磨的是心境,折磨的是意志。” “强者们,都畏惧,恐惧的‘时间’的煎熬,你一个小序列,又能坚持多久?” “表现出潜力,是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可惜,从现在看...你没有那样的潜力啊。” “也是...人族的幻术师,武者,如何有潜力?” “唉...越坚持,发作时,越痛苦的。” 话语停下。 黄石摸出本新的秘法书籍,继续翻阅。 一分一秒.... 不知不觉,一本又一本.... ... 李小帅,已忘了时间了。 数不清过去了多少时间。 也许是一百天,也许是五百天... 不知何时起,他已停下了修炼。 寂静的空间里,耳中从不知何时起,嗡鸣不断。头脑像是要炸开一般。麻木,疼痛.,晕眩... 这种感觉,维持了很久很久了。 逐渐,他甚至能听见,某种奇怪的呓语声,呼喊声... 如此重复着,每时每刻,声音,越来越大。 每当呓语,呼喊声,几乎震得他耳膜发痛时,他就会失去意识,失去感知。 而从昏厥后恢复意识时,身体就似被人操控了身体一般,头发凌乱,浑身是血,满地是破碎,杂乱的断裂战刀... 也这个阶段,脑海的声音,才会消失,他才会确定,那些声音,是‘幻听’。 “我,可能快要疯了...” 此刻,李小帅躺在地下,一动不动。 意识与意志,说不出的疲乏。 他只能转移着思维,将修炼的种种,先抛之脑后。回想之前历险中,经历的种种喜怒哀乐,种种危机冒.. 如此,那种对内心的影响,才会减少那么丝毫。 空虚的心,才能有些许填充。 不过,每当这种回忆结束,内心的躁乱,头中的嗡鸣,都会强烈上数分。 李小帅知晓缘由,这是‘慢性毒药’。 以‘毒药’麻痹自我下,虽可以短时间摆脱孤寂的煎熬,可如此一来,只会加速滋长自我对这孤寂生活的抵抗。 而明明,他该做的,是适应这里。 “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思绪清明时,李小帅清晰的肯定这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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