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初,进入‘时间世界’后,心境的变化,已让李小帅在某种意义上,暂时适应了这片空间。 他的内心,包容了孤寂,包容了枯燥。 哪怕感受得到这负面情绪带来的痛楚,但心境已不会再为此发生波澜,变化。 也因此,他轻而易举,度过了这一段时间。 只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待越久,不知何时起,那本是能够压制的枯燥与孤寂,无声无息中,强烈了起来。 心中的宁静,眼中的平静,总会在突兀间,出现了波动... 就仿佛波澜不惊的海面,偶尔,会翻起一阵浪花般... 所以,他近乎每一次长时间的修炼后,就会自我开导,自我舒缓,试图处理掉这份‘隐隐的变动’。 可这一次... 比起先前,躁动又严重了些。 自我的安抚,仍无法驱除。 李小帅心有慌意闪过。 “我接纳了,我包容了,我适应了,还有失控的感觉...” “难道,我的包容,接纳,还不够?” “难道,我的做法,不完全正确?” 他自我怀疑... 但很快,他又排除了这种怀疑。 “不...没有错!” “我坚持了这般长时间了,证明我的路,是正确的。” “那,问题出在哪...” “会出在哪?” 焦虑的思索下,不知是过了多久,内心的那股躁动,才随着时间,自然而然的暂时褪去。 李小帅的心境,总算得到了平静。 不过,李小帅却没有继续修炼了。 有了上一次失败,最终崩溃死亡的教训,李小帅很清楚,问题既然加重了,若再如先前一般,选择逃避,不解决问题,那股燥意,心中的问题,只会加重。 最后,他只会失败在时间世界里。 “冷静!” “思索!” “为自己找寻答案!” “我为自己找路!” 李小帅眸子,缓缓闭上。m.biqubao.com 他开始回忆起,这段时间内的修炼经过,找寻第一次出现‘心境波动’的时候。 一分钟... 一小时... 两小时... 很快,李小帅惊醒——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产生波澜,是在于,我前阵子爆发力突破200后不久。” “突破后,我有什么与先前不同的吗?” “是情绪?” “是思想?” “我记得,我一开始,是对自身成长的喜悦,是对完成任务的期待,是激动...还有什么呢?” 李小帅追忆着,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这一次沉默,无比的漫长。 李小帅坐在原地,如石雕,静静打坐。 任由时间的推移,任由修炼的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 几天,又或是几十天... 李小帅终是重新出声。 “终是想明白了。” “是我思想,出了问题啊。” “我的思想,影响了心境。” “古言,物我两忘,将一切虚无,放空心灵与身体,这,便是我走的包容、接纳路线的最高境界。” “可现在,我虽包容接纳了这些痛苦与煎熬,但在爆发力突破200后,心绪的变化后,让我产生了‘执念’。” “问题,就出现了。” “当然,并非是说,执念有错。只是执念,不适应我选择的‘这条心境的路’。” “如此,相互矛盾,自然而然,心境的包容,就会出现漏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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