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虽死犹在 “没想到你这小妖还是这么会说。”白镜好好的打量着李牧,虽然来的时候皆是同行。不过那时候她还在睡觉,并未能仔细察看。 姜闻说李牧是个心善之人,如今看来也的确是。单是这额头泛金光,便是平日里好事做过不少。 又听到妖骨言语,白镜倒也不太在意。 她看向屋中那位青年,对方神色有些惊慌的看着她。查看一番后,白镜便是知道这人是什么东西了。 “白镜大人可要小心呐,此人得到了赤咬大人的传承。”妖骨见白镜望着那青年,便连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 白镜:“无妨,我知道了他是谁了。” “是不是赤咬大人的寄宿之人?”妖骨连忙问道。 “非也,只是个残渣罢了。”白镜回答。“那日赤咬与金甲神人为战,被神人撕裂身体,五脏皆于世间。赤咬本就是近乎妖王之辈,这脏腑之物也不同凡响。此人便是被赤咬的脏腑寄宿,得了贪食之瘴。”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赤咬大人的黑白双蛇!”妖骨顿时明白过来,接着话嘀咕道。“赤咬大人可真厉害,便是脏腑都能成精。” “这有何。”白镜嗤笑一声。“你们妖骨之族的皇者,也是当年死去的大妖白骨所化。妖本就是天生地养之物,这种事也没什么稀奇的。” “还请白镜大人出手。”妖骨恭敬的说道。 “你们带这人暂且退后,我去便是。”白镜屏退两人,朝着屋舍中的青年挥手。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青年发出惨叫声。 随即身体不断地扭曲,最后化作一条大蛇朝着白镜扑咬而来。 “丑态百出。”白镜随手将这条蛇拿捏住,看着它拼命挣扎。“若是伱主人赤咬在此,我还会敬畏三分。可惜赤咬死了,也就剩下你这无用之物。” 说罢便是一把将其捏碎,只见血肉化作粉末,宛如细雨般落下。 “咦?”白镜有些疑惑的看着屋中,她穿过那破碎的墙体落在地上。看着屋中的血迹片刻,随后面上露出笑容。“不愧是赤咬留下的杂碎,这保命的功夫都与她相同。” 话说完,便是再离开屋中来到李牧二人身边。 救下的女子早已经昏厥过去,软绵绵的躺在李牧肩膀上。李牧则是有些面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看到白镜归来,脸上露出喜色:“白镜大人,那妖怪怎么样了?” “让他跑了。”白镜摇摇头道。“未曾料到他还继承了赤咬的脱逃本事,现在也不知道逃到了何处。” “这样啊,那就有些麻烦了。”李牧有些遗憾道。 “无妨,他这乃是舍身而逃。实力大损,若再想恢复必定会出来作案。我已经留下了他的气息,若是再发现他,定不会叫他跑掉。”白镜语气略是认真,毕竟她一介大妖竟让这等小妖跑掉。面子上的确有些挂不住,若是这事让姜闻知道,也不知道那人会怎么笑话她。 便是越想越气,白镜便暗下决心。再让她遇到那人,对方再是有一万种逃生的本事她也不会给机会。 “这案发现场该怎么处理?”李牧看着对面破损的大楼,挠挠脑袋问道。 “这里被那人下了咒术,便是再大的动静也不会醒来。反正也不是国内,管它干嘛。”白镜毫不在意道。 她听姜闻说过这里是海外之国,只要不惹出天大麻烦,不肆意弑杀无辜便是随她。所以白镜也不收敛自己,甚至还有些放肆。 “也只能这样了。”李牧应声道。他又望着身旁的女子,再看看白镜。“那她……” “将她随便找个安全之处放下吧,难不成你还想做些什么?”白镜嗤笑的看着李牧,看得他耳根子都尬住方才作罢。 “我不是,我只是……”李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就将那女子扔到了一处便利店的椅子上。 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便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 “走吧,还看什么。”白镜收起折扇笑道。“你们人啊,就是麻烦。若是想寻配偶对象,便是寻去,何必如此造作呢。” “……”李牧听完也不知道说啥,只能叹了口气跟随在白镜身后。 “白镜大人,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走在路上,妖骨好奇的问道。 “我随恩人来此地。” “之前竟然未曾发现白镜大人。”妖骨又感叹道。 “只是在睡觉罢了,一路上太过无聊不如睡一觉。” “那白镜大人可见过赤咬大人?”期待的声音传来。 “赤咬?呵呵,她死了。我可是看着她死的。”白镜毫不留情的回答。“你若是还想着赤咬,我劝你死心吧。” “小的只是伺候了赤咬大人那么多年,有些念旧罢了。”妖骨叹息。 妖骨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来到现世后的各种事情。白镜听着,眼中划过各种神情。她也算是第一次听到妖与她说起世间之事,没想到妖骨这种妖中固执之徒也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人与妖,未必不能共存。”白镜轻声自语道。 和姜闻相见时他正吃着火锅,看到白镜与李牧便是热情的招呼:“找了大半个京都,就数这家最好吃了,快来坐着吃。” “那个,姜大哥。”李牧接过筷子,看着桌上的东西,然后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姜闻。 在听到赤咬的脏腑居然流落到海外之国后,姜闻也是有点诧异。 “没想到赤咬的踪迹依旧存在于世上。”姜闻皱起眉道。“若是这般东西成长起来,是否能够再成为赤咬?” 他看向白镜,对方则是摇摇头。 “放心吧,没人能够成为赤咬。那脏腑若是修补完成倒也能够再次成为螣蛇,但赤咬只有一个。毕竟那日我们也都知道了,赤咬便是太苍的后裔。而这世间也没有太苍的后裔可循。” “如此便好。”姜闻略是安心。他对赤咬的印象太深,当初还是集结了众人之力方才堪堪打败。 那日他神通法相,花去了当初所存的功德值方才能重伤赤咬。 法相威力虽大,但也耗费功德值。持续时间越久花费的越多,而不是如其他神通那般有固定的数目。那时虽只有片刻功夫,却是数千的功德值一挥而空。 后来姜闻再与赤咬交战,也都只是凭借自己本事。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存的功德值,姜闻倒也不那么惧怕。这赤咬再来,他定叫她有去无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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