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梦醒见真 姜闻的日子过的平淡却有充实,他在庭院中晒着草药。看着妻子文姬在灶房内忙活,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如今有家有老婆,吃喝不缺,时间也自在。虽物质上远有不如,但多了几分生活的真实。平日里倒是可以悠闲的坐在庭院树下看书或者小憩稍许。 他对这种日子很满足,也不再期望更多的东西。 赶在秋收时,姜闻帮村民们收了庄稼。还造了谷风机,帮助村民干活。 “有了姜先生,想必等到收获的时候定能丰仓。”老村长紧紧握着姜闻的手感激道。一个读书人愿意为他们如此劳苦,这份恩情怎么都还不清楚。 自从姜闻来到村里,村子里的孩子不挨饿了,家家上交了税粮后还能有存余,这日子过的也是极为舒心。 “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姜闻温和笑道,他身材高大,肤白貌美。就算是站在村民之中也显得鹤立鸡群,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媳妇,村中说亲的媒婆怕是要踏破门栏。 收下村长送来的野味,姜闻提着东西朝自家走去。手中的野鸡晃悠着,他今天想吃野鸡炖藕。 庭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妻子敲敲打打的声音。姜闻只是略微迟钝了一下,还是顺口喊道:“娘子,我回来了。” 话声回荡,屋中却无人应答他。不知为何,他有些慌张,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捏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慌张似潮水,朝着他无尽的涌来。 姜闻稳住有些发颤的手,将门轻轻推开。 庭院依旧赶紧,风干的腊肉挂在树上随风起舞。只是少了一个人的影子,多少有些寂寞。 他将野鸡放在石桌上,慢步走进屋内。那武器架的兵器消失,只剩下屋中桌子上那一份白色的信件。 姜闻深吸了口气,他稳住自己不断下坠的心。拿起信件慢慢打开,上面亦然是妻子文姬的字迹。 “君见信安。妾已离去,君勿忧心。时逢劫难,幸得君以身相救,为报大恩不敢怠慢。遂与君结以永好,相濡以沫。只是妾尚有黄龙在身,千钧在肩。一日未敢怠慢。心中忧忧如潮江之水,日巡往复,多有难言之隐。如今天下事在与人为,王业……” “每与君相亲相爱,妾倍感幸福。但大业在即,妾身不得不离。望君莫忧莫忘,妾身来日定会与君再结情缘。” “妻,文姬。” “……”姜闻捏着信件,无言的站在堂中。他五指紧紧捏住,脸上露出难堪的笑容。 “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救了个美女,美女就愿意嫁给你为妻。我真是天真的可笑。”姜闻哽咽着自嘲。 “说到底,也怪我的能力不足,没被人看上。” 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伸手就将那封信撕了个稀巴烂。朝着屋内猛然挥手撒去,漫天飘洒的碎片洋洋洒洒的落下。 几步走到房间里,姜闻很容易就看到放在床上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数块金砖以及各种零碎的白银。 就如同信里所写的那样,是她临走的时候给姜闻留下钱财以作补偿。 “难怪她那天看到通缉画时很沉默,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姜闻咧嘴笑了笑,伸手拿起包裹准备朝着窗外扔出去。 不过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将包裹收了回来。 “算了,不能跟钱过不去。好歹是我这些日子卖身所得。”姜闻自语着,将包裹放好。 一个人在家中走走转转,最后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 入夜躺在床上,女人的香味依旧残留。想到和她缠绵的场景,姜闻有些失眠。说到底还是在一起这么多天,他终归是对这个世间唯一亲近的人有了感情。 闭上眼回想着之前的种种,他慢慢陷入了睡眠之中。 半梦半醒之间,耳旁突然传来厮杀和呐喊声。姜闻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熊熊大火。 夹杂着木柴炸裂的声音,窒息的热浪席卷在他周围。 耳边不断是惨烈的哀嚎,就像菜市场剁猪肉那般,溅起一阵血花。 不断的有人倒在地上,清晰可听那肉体和泥土的碰撞。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却是一个不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闻呆呆的呢喃道。 还没等他彻底回过神来,自家的庭院的门口也响起猖狂的叫声。 “该是这家了吧。” “是。” “既然知道了主子的身份,就不能留他。” “可是他和主子的关系……”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主子肯定也不会在乎的。” 便也在姜闻迷茫之时,几名匪徒便是闯了进来。提着刀剑看向姜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未等姜闻回过神来,就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劈下。他只觉浑身一疼,整个人便是感觉到了无尽的虚无传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对我。”姜闻凄惨的笑起来,意识逐渐陷入了漆黑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是山清水秀,日月静明。 而他正站在一处山坡上,身前的远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那是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盛茂,是苍翠百里烟云缥缈的点缀。只是站在这草原之上,就能感受到生命抚动的气息。一股静谧之感油然而生,在心里蔓延。biqubao.com “第三百六十一次。”姜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默念着。 自从他进入那石门之后,便是永远的身处在这片草原上。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只有晴朗天地,无穷无尽的草原。 但每当姜闻停留在原地一定时间后,他就会陷入了无尽的梦中。在梦里,他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扮演着一个个世间的角色,经历各种爱恨情仇。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他才能从这梦境之中解脱出来。 就好似刚才的梦一般,他又在梦中经历了一种人生。 “文姬……我怎么会梦到文姬?”姜闻只觉着梦颇为怪异,主要是要素过于多。 放下这些念头,姜闻再度看向这片草原。这片秘境过于诡异,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出去。无论是御空飞行,还是探求厚土,上下四方皆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不见尽头,也不见来路。 “或许是我的方式有些问题?”姜闻看着一直悬挂在天上的太阳,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如果我封存一丝灵智,等到在这梦中强行唤醒自己,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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