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洛人族事了 “我知晓。”姜闻点点头,捏着玉佩就朝神农殿走去。 从这里去往神农殿的路很远,而且也不需寻常修士飞行。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慢慢朝着山巅的神农殿走去。 一路走去,四周皆是飘舞的旌旗。金甲守卫镇守山路各处,不时可见修士匆匆飞行而过。 祭天大典不止讲武大会,还有论道以及讲道。百家宗门都会在神农山中停留十天半月,涌来论道讲座之用。所以诸多散修在此处聚而不散,为的就是这么一份机缘。若是有幸遇到道宫之境的大佬,或许对于这些散修而言就是福气的事。 毕竟单靠自己去领悟,修行之路且是漫长。 走到神农殿前,守卫将他拦下。他见前殿热闹,有数百上千的修士端坐其中。这些都是百家宗门中的大宗修士,是天渊城的主力之一。 姜闻递出绸缎,守卫看了眼后便放他进去。眼中充满了好奇,对于这个今日名满天下的奇人感到好奇。毕竟守卫也是少见这年岁的修士竟然能够抵达道宫之境。 不管守卫如何看待,姜闻笔直地走了进去。迈过了人声嘈杂的前厅,然后进入殿中。就见堂殿楼阁,房廓屋宇。帐座播花,光郓幢盖。香矿几案,钟磬法具。那天王端坐高位之上,经法次第庄严。满堂大臣明净,皆饮酒作乐。 殿中歌舞升腾,仙子舞曲。钟鼓交错,道音悦耳。比之姜闻所记忆中那寒酸的太苍皇宫,这里着实天上人间。 姜闻听到这话,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就抬起头,又朝着天王说:“太虚有一事,望天王能答应。” “那便是招洛人族圣女前来,孤有话问她。”天王发话,自然是有人执行。 姜闻步入其中,引得无数人侧目。那眼光之中,或是疑惑,或是打量。或是欣赏,或是嫉妒。 话落,台下不远处的一人站了起来。这人乃是中年,留着长须。他朝天王拜礼,颔首说道:“回禀天王,这洛人族已记录在万族盟约之上。” 筝筑箜篌,音声相和,隐隐阗阗,而安人心。 “何事?”天王说。 “见到天王,还不下跪?”守卫呵斥道。 “免礼。” “太虚在来太苍之时遇到一女子,乃是洛人族的圣女。只是这洛人族遭其他族侵害,最后全族被杀被虏。我见这圣女可怜,便是带她来天渊,想请天王为洛人族做主。”姜闻认真的说着,将洛人族的遭遇道出来。其中虽有些地方是他编造,但大部分都属实情。 “既然是记录在册,为何会遭它族侵害?”天王再问。 千百人神色不一,但都没能影响到他。 没多久,就见两人从殿外走进来。 他唤道,然后朝着天王一拜。随后起身,双手作礼。站于纱帐前等候,其中就传来天王的声音。 “你乃讲武大会魁首,可有什么想要的?”天王问道。 “这……这臣也不大知内情。不如天王招那圣女上来,询问一二就知。”这人擦着额头上的汗颤声回答。 “洛人族的圣女?”纱帐中传来簌簌的声音,那是天王起身。她坐正看向大殿之下,然后问道。“洛人族可在册?” 姜闻深吸一口,慢慢跪在地上。他朝着纱帐后面的天王一拜,然后高声唤道:“某下姜太虚,见过天王。” 他踏着四方步,朝天王座前走去。至天王四丈外,隔着轻纱被两尊巨人守卫拦住。对方手持金戟,身披金甲。威武不凡,气势凌人。一看就知是天渊城的精锐,放置战阵之中,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一人是雪,另一人就是洛姬。 雪走在殿中,两旁群臣恭维拜礼。而她面色不惊,踱步走过姜闻身旁,穿过那纱帐。站在其中朝天王一拜,声音清冷道:“雪拜见天王。” “孤的王侯,倒是天天不在孤的身边。”天王笑道。 “还请天王见谅,雪有要事在身。”雪毫不慌张的说着,她丝毫没有天王说如此话而感到惊慌,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情绪毫无波澜。 “罢了,回座吧。”天王叹道。 “诺。”雪坐到了位置上。 此刻四大王侯齐聚,也算得上太苍百年难见的盛况。 而跟随雪前来的洛姬站在大殿里瑟瑟发抖,她面色苍白,手掌跟着在颤抖。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如此隆重的场面,她心里也是无比惊慌。若非是看到姜闻在,或许洛姬都不敢进来。 她哆哆嗦嗦的站在姜闻身旁,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裳。眼中满是求救之意,叫姜闻露出无奈。 “莫慌,天王只是唤你来了解洛人族的概况。”姜闻安慰道,洛姬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这时候,坐于位上的天王再道:“你便是洛人族的圣女?” “是,正是臣。”洛姬连忙回答。 “洛人族因何而灭?可有证据?”天王问话。 “臣有证据!”洛姬点点头,将自己带来的洛人族圣物奉上。接着又拿出姜闻没见过的画卷,让一旁的守卫递上去。 “这是洛人族的圣物,另一个是臣记录洛人族被入侵的实证,还请天王明鉴。” 洛姬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劲看向天王。毕竟为了见天王给族人伸冤,她也是费尽气力。如今能真正见到天王,对于洛姬而言是一件大事。 洛人族的未来,便是在天王一言之中。 东西递上,天王拿着看了一眼,随后便让守卫归还。随后伸出手摊开,一块令牌出现。 “持风大将听令。”天王道。 “持风听令!”一人从风而来,落在殿前。 “且命你带三千朱雀军,速速缉拿玄离,北水二族族长。并赦免洛人族所余族人,令其迁徙至天渊城外的大原,不得有误。” 令牌飞落在那持风大将的手中,这穿着盔甲之人捏住令牌,厉声道:“尊法旨!” 话说完,便是一道疾风离去。 “你洛人族之事孤已叫人处置,可还有其他冤屈?” “没有了,洛姬多谢天王。”洛姬跪在地上朝着天王一拜,然后慢步走出了神农殿。 姜闻看她离去,也算是松了口气。帮了洛姬,接下来便是他要做的事了。 “你可还有什么心愿?”天王又问。 “在下修行之路有所阻碍,想请天王指点一二。”姜闻拜道。 “可。”天王点点头,又落下一物飞到姜闻身前。 “待大典结束,你可持此物见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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