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定州,可见那黑木依旧悬浮于边境之上。 姜闻曾疑惑这些东西是何物,如今看来该是正神道的布道镇法之物。那正神道的法门诡异,便是他也难以看透。只是能隐隐能知道其法门与那些邪神诡仙有关。 看向那些黑木桩,伸手五指相捏。只见一尊黑木桩瞬间碎裂,化为无数的粉末。 而那随从黑木桩其后的猩红之物,却是在黑木桩碎裂之时便是褪去半分。 见到这般情况,姜闻心中不由一动。 又捏碎几根,便是发现发现那些猩红之物朝这苍州内缩不少。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心中也算是明白了些什么。 “有趣。” “莫非这些黑色木桩便是引导之物?只是若真如此,明苍二州的灾祸不该如此严重。这木桩摆在眼前任人查看,不能没仙门之人窥探一二,想必是其中定有某些原因。” 姜闻心头自是有疑惑,毕竟这等灾祸波及够大,仙门百家为了人道安危不可能放任不管。而定州边境上的这无数黑色木桩摆放,若真只是简单的布阵之物,恐怕早就叫人毁去,而不是现在这般无人看管。 果不其然,就在他思忖片刻,那些原本被捏碎的黑木桩又逐渐愈合。血光从那巨大的光树上洒落,将黑色的粉末汇聚。不过片刻时间,原本碎掉的黑木桩重聚起来。 “哈,原来是这样。”姜闻哑然失笑,这才明白为何这些黑木桩无人管。 只要那棵巨大的光树还在,这些东西便是无限存在之物。 实验一番后,姜闻也不再纠结这些事情。他沿着定州边境飞去,不过二三十里就寻到一处地方。 很快就寻到紫韵和燕宫璃的休息之处,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见无数根藤条汇聚成一位女子。 “你终于回来了。”女子看向姜闻平静的说道。 这女子正是紫韵,她感觉到了姜闻的气息后就出来看看。见其安然无恙,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之前他的气息忽然从这片天地之间消散,任由紫韵如何感知都不得半分。叫她心中甚是疑惑,还带着一丝不安。 毕竟姜闻的本事她是知晓,便是这天地间的圣人也未必能够拿捏他。能够无声无息的消失掉,这般情况也不得不引起紫韵的注意。 她也本想亲自去那不周山看看,怎奈最后却是被燕宫璃叫住。 燕宫璃说姜闻本事大的很,便是大乾出了事他都不会出事。气息消散可能是去了某些隐秘之地,叫她莫要太过担心。 现在看来燕宫璃的确知晓姜闻,不会担忧他的安危。 “紫韵。”再次看到紫韵,姜闻也是显得很高兴。毕竟经历了那般多的事,如今见故人总有种少小离家之感。欢喜的唤了一声,紫韵也是冷淡的回应他。 “宫璃如今可好?”姜闻迫不及待的问到。 “她尚可。”紫韵平淡道。“只是修为尽丧,恐怕要重修。” “无妨,只要人没事就好。”姜闻也不在意,毕竟燕宫璃能不能重修对于他而言不算大事。只要人能平平安安,便是从此以后不能再修行也无妨。 他如今灵丹妙药多着呢,足能帮燕宫璃延寿,让其享受人间欢乐。 紫韵听言点点头,她再看向姜闻的身旁。见到已然如少女般的紫乐时愣了一下。 姜闻见此情况,就将紫乐带到身前。 “她如今叫紫乐,已不是你的化身。你若是愿意,也大可叫她一声女儿。” “……”紫韵紧盯着紫乐许久,最后长叹一口气。“罢了,也算是她的福气。”她是没想到紫乐的实力能够精进至此,甚至于已经不比她差上多少。 当初她也借用过紫乐的身体,本以为还是个未曾开枝散叶的嫩槐,没想到如今已经成了妖王般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两人本就是同根同源,紫乐看到紫韵时便是生出欢喜之心。 她朝着紫韵甜甜的唤了声母亲,然后就被紫韵拉住手。 “让我看看。”紫韵对紫乐说道。 “自,自是听母亲的……”紫乐有些胆怯的答应下来。 姜闻见状也没多说,与紫韵闲聊一会儿他就进了住处。 入眼就见躺在床上的燕宫璃,她现在的神色可比当初好上不少。 见是姜闻进来,这脸上也露出笑容。 “大观主可算是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出去又是经历了什么?”燕宫璃调侃道。 “自是经历了许多事情。”姜闻听到这话不禁露出苦笑,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便是连他也感到意外。 “若是可以,不妨说与我听听。”燕宫璃眼色极好,她见姜闻神色有一丝落寞,自然就是明白他经历的事情不少。其中肯定也是有些悲欢离合的故事。 “你想听便说与你听,不过你的身子可是好了些?”姜闻言笑。 “好的有七七八八。”燕宫璃点点头,就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情况说给姜闻听。 自从得了病痛之后,她一直就躺在床上。若非有紫韵照顾她,或许这段日子对于燕宫璃来说就是最难熬的日子。 “这些日子我思虑甚多,也算是明白了那定州边境的木桩。那些东西绝非善意之物,肯定是与拜神会,正神道这等有关。我之所以中招,便是因为如今的身体还是肉体凡胎。”燕宫璃叹道。 “再说说你吧,前些日子紫韵说你消息不见,她还多担心了日子。我便是说你肯定没事,毕竟这世上哪个人的命能够硬过你。” “瞎说,我命哪里硬了?” 姜闻没好气的笑道,他很自然的坐在了燕宫璃身边。 两人一言一语闲聊话间,姜闻就将自己这段经历说出来。 听到纯阳真人,须弥界这些耳熟能详的东西,燕宫璃也是出神了很久。直到姜闻将那唯我独尊功说出来,燕宫璃这才感到意外。 “你也知道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自然。”姜闻笑道。当初修启曾与他讨论过唯我独尊功,所以比起燕宫璃所修的功法,他知道的便是更多。 毕竟修启想吞食门中弟子来补根基,自然不会传下完整的唯我独尊功。 “这般奇遇倒也是不少,唯有我坐在这儿像个闲人似的。”燕宫璃笑道。 “你安心养伤便可,其他的事我可以帮你一二。” 姜闻的话刚说完,紫韵就带着紫乐出现在两人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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