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璃回来后就被姜闻送去休息,虽然外面动静很大,但她也没太在意。 在静虚观中,她很安心。 毕竟姜闻已经半步踏入圣人之境,除非了圣人前来,否则再无威胁。 哪怕是太神宫里的诸位真人齐至,也不过是半圣的一手之合罢了。 这就是仙台圣人与道宫真人的差距。 等身体休息的差不多,能够下地走路的燕宫璃托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房间。biqubao.com 寻了只狐狸问话,得知观主正在三清殿办事。 便朝三清殿走去,跨入大门的那一刻她看到数百只白狐正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跟着姜闻诵经。 “你身体好些吗?”姜闻知燕宫璃的到来,起身朝她看去。身后的小狐狸有些骚动,却是被他一句话给镇住。 “若是让我知道谁不好好诵道德经,便是让她去后山守个五百年。” 狐狸们听到这话皆不敢动,毕竟谁也不想被关禁闭。 已经体会到了现代的繁荣与昌盛,谁又愿意回到毫无波澜的地方呢? 都在老老实实的念着道德经,姜闻邀燕宫璃去外面走走。 两人并肩而行,燕宫璃问道:“那些小狐狸怎么了?” “她们犯了事,现在正受罚呢。”姜闻毫不在意的回答。 “犯了事?” “去人间闹了些麻烦,白镜和我说要收拾这群小家伙一顿。” “原来是这样。”燕宫璃点点头,随后抬脸看着姜闻的侧面。“你之前说知晓了唯我独尊功的一些事,可否说与我听听。” “这是自然。”姜闻颔首点头,他也正好想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燕宫璃。 两人寻到一处偏静的亭台迎面坐下。 姜闻就将自己对唯我独尊功的了解一一说给燕宫璃听。 唯我独尊功乃是修启独门修行之法,融汇百家之学说。其特性匪夷所思,修炼起来能有返老还童之神通。 每一次都相当于再造生命,堪比一些延寿神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量阁当初才能招收到那么多的弟子,才能与太神宫,紫霄宫并列三大圣地。 只是无量阁弟子只知道唯我独尊功有返老还童之能,却不知道这返老还童之中也有真意所在。 所谓九为极数,唯我独尊功亦是有限制。 修炼其功能还童九次,每次都能重新积攒法力修为。等到九极之数时,便能汇聚九世之力,一步抵达圣人之境。 可此功法也有限制,每一次还童都会丢失自我。倘若不能保持真我,迟早会丧失自我,成为天地一魁罢了。 而这如何保持真我,便是唯我独尊功的真意所在。 “寄身于天外,化虚为实。中通神灵,则百世不竭……”姜闻道出唯我独尊功缺失之处,将完整的功法告知于燕宫璃。 燕宫璃越听越惊,眼中的光芒也是越发的闪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听着姜闻的颂道,便是连连点头。所思越是明确,身上也逐渐泛起白雾。 “难怪我总觉这功法怪异,原来是缺失这等地方。师尊啊师尊,您难道就没有一点师徒之情吗?”燕宫璃心中略有伤感,但很快就消散不见。 与她如今而言,曾经那个恩重如山的师尊早已经消失不见。如今有的只是个追杀她的仇人,一个吞噬同门的怪物罢了。 将唯我独尊功说与燕宫璃听后,姜闻静静地看着她。 女孩双目紧闭,身上不断有白雾腾起。 其在空中幻化万千,或是成龙,或是成凤。 周围微微卷起清风,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皆汇聚于燕宫璃身上,叫她成为了这越来越刚猛的烈风风眼。见此情形,姜闻手一挥。 四象剑阵起,把他与燕宫璃护起来。 随后姜闻再拿出一块极品灵石放在燕宫璃手上,看着她身上的白雾越来越浓郁。 “这是要点灯了吗?”姜闻静静看着。 没过多久,燕宫璃的眉心开始闪烁一点亮光。宛如烛火摇曳,在她额头上慢慢变亮。 这正是点燃命火的迹象,乃是大乾无数武修高手梦寐以求的境界。 点亮了命火,从此与凡人相隔。踏过了那扇门,从此就并不再是凡人。 时间流逝,燕宫璃手中的灵石逐渐变小。而她眉心的烛火越发的闪烁,几乎要从额头中跳跃出来。 而她的腹部与胸口皆亮起烛光,那是命火三重燃的迹象。 所谓点灯,点的便是人之性命之火。 乃是天,地,人三火。 三火齐聚汇聚而生,烧命海以燃命火。 这就是大乾的修行之法,也算是登入仙路之途。 如今燕宫璃重修境界,不过半个小时就已成点灯后期。怕是在过半个小时,这命火都要被点燃。 “果然重修就是快。” 安静的坐在一旁,姜闻拿出酒壶。一口饮下,看着燕宫璃重铸道行。 烛火燃烧,刹那间浮现于燕宫璃体外。三团火光逐渐汇聚,慢慢融汇成一团火光。 这算是点灯突破命火最为危险的时候,若是有心人加以埋伏将这灯火夺取,那便是丢了性命。 所以修士在突破命火之时,往往会找个安全的地方突破。 而这里有姜闻守着,燕宫璃自然不怕变数。 那三团火光汇聚一体,随后钻入燕宫璃体内。不到片刻,燕宫璃就面色涨红,浑身散溢着水汽。 火烧命海,这是点燃命火之刻。 姜闻拂去水蒸气,将一团灵脉泉水弹入燕宫璃体内。随后温度降落,燕宫璃满是痛苦的脸上也缓和下来。 她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逐渐从命火初境开始向着命火中期前进。 云开雾散,时间逝去。等到那太阳落山,黄昏洒落之时。燕宫璃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感受到体内燃烧的命火,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 抬头看向静坐的姜闻,欢喜说道:“我已重修,如今再造命火。” “甚好。”姜闻赞道。 燕宫璃本就天资卓绝,再又是道宫之上转世重修。即便没有他护着也能成功,如今再入修行之境,怕是要直接起飞。 道宫与她而言不过伸手可得罢了。 “多谢。”燕宫璃看着姜闻认真道。“若非你传我这唯我独尊功的真法,或许我还下不了决心。” “本该是你的,何来我传。”姜闻笑道,他起身看着道观说。“你我之间,也不需说这些话。” “走吧,今日要好好吃上一顿,庆祝你再入命火。” “嗯。”燕宫璃脸上露出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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