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猫妖倒是可怜。”姜闻看着猫妖叹道。biqubao.com 只道是人又如何,妖又如何。所分不过善恶,只不过妖中强者为尊,恶者多。 “当初若非恩公救我等,恐怕白狐一族的遭遇不比它们好上多少。”白镜有些怜悯的看向猫妖,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白狐一族的身影。若是那场大战中她选错了道路,如今的下场恐怕比这猫妖更惨。 毕竟白狐一族于妖而言,更是具有诱惑力。 “你与它们说一声,若是愿意,静虚观可以收留它们。”姜闻沉默片刻后开口,他的话让白镜有些欢喜。 白镜连忙行礼,然后施然朝着残存的豹猫一族走去。 她口中说着晦涩难懂的话语,那群猫妖们也在喵喵的叫唤。最后众猫都安静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朝着姜闻顶礼膜拜。 “恩公,它们这是表示臣服。”白镜含笑的朝着姜闻说道。 “甚好,我去给燕宫璃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些猫妖之事。”姜闻走出殿宇然后飞上天空,拿出电话拨打。对面传来燕宫璃懒散的声音,他就将猫妖的事交代给她。 “既然是观主所说,我自然明白,你便放心吧。”燕宫璃言笑晏晏,朝他调侃道。“观主走到哪儿都能收获一群妖精,我们这道观都快成花果山了。” “……你少看点西游记,我只是有些于心不忍。”姜闻没好气的说道。最近燕宫璃再补电视剧,偏偏这西游记看的最多。啥都没记住,就记住了个猴子,也是让姜闻有些无言。 挂断了电话,姜闻再回殿宇中。他朝着猫妖走去,手中现几张黄符。 口念法诀,黄符化为清水涌动。将这群猫妖洗涤干净,随后大手一挥,一道水镜之门出现。里面连通静虚观,景色端是优美。 朝那些猫妖招招手,示意它们都进去。 猫妖们再蠢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各个朝着姜闻磕头后跑进了水镜中。 等到这群猫妖走了个干净,他这才收回界珠。 观中有紫韵,紫乐在。又有燕宫璃坐镇,还有那么多白狐帮忙,他倒也不担心这群猫妖闹事。 再看向殿宇四周,没发现什么东西。 姜闻便对白镜道:“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我们不妨去这欢乐坊下面看看,那里还有你想不到的惊喜。” “惊喜?”白镜不解的看向姜闻,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姜闻说出惊喜两个字的。 “去看看便知。”姜闻苦笑道。“那东西,连我也怕。” “连恩公也惧怕?那是什么?”白镜诧异的询问。 姜闻也没再多说,带着白镜就遁入地中。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就已经来到地下数百米深处。 落入一处洞口,且是宽敞。 周围都是七零八落的青砖碎石,上面的雕文可以看的出这里之前是一处宽阔的密道。 但这里又好似被什么东西耕犁过般,显得格外破碎凌乱。 “这里是?”白镜有些意外,她是没想到这欢乐坊下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处地方。朝着周围打量,再看向姜闻。 见他好似对这里很熟悉,笔直的朝着密道深处走去。 “恩公,你来过这儿?” “嗯,之前来过。”姜闻点点头,目光从地上无数碎裂的蛋壳划过。这里他和李云裳来过,是赤咬蕴养妖蛇之处。 他看向密道的最深处,心中暗想着那条真龙是否还在其中。 之前他以神识查看地下,却没想到被意外弹开。如今又回到这里,不免有些感慨。 两人朝深处走去,一路直下。 等到了尽头,姜闻身手推开堵塞的泥石。一处诺大而空旷的地下洞窟出现。 白镜朝着洞窟的中央看去,脸上不由露出惊骇的神色。 只是见那洞窟的中央,无数铁链正紧紧的锁住一条真龙! 紧紧只是看了一眼这条真龙,白镜就感觉到浑身无力。自己的妖体几欲崩坏,整个妖身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收神。”也就在这一刻,耳边传来姜闻平静的声音。一股暖流席卷全身,让她冰冷的身躯变的温暖。那股威压退散,白镜这才勉强收回目光,不敢再看真龙。 “哈,哈……”白镜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她趴在姜闻怀中,只觉浑身毫无气力。 “恩,恩公。妾身无用,还是叫恩公搭救。”白镜柔声低诉道。 “没事,你第一次见它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很厉害了。”姜闻揉了揉白镜的额头,温声安慰道。“若是换成寻常妖精,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是,是吗?那妾身应该感到荣幸。”白镜面色惨白,勉强的朝姜闻笑了笑。随后便是埋入他的怀中,尽量闭目养神。 “困在这里的不是普通的龙,它是一条真龙,一条足以吞云吐雾的四爪真龙。”姜闻慢声道来。“我上次见它时也是狼狈,幸得真龙乃神兽,心中存仁慈。我这才得以与其交谈,知其来历。” “当初欢乐坊崩塌,我还以为真龙会永堕虚无混沌之中。未曾想到它竟然会流落到这世间,埋于这南地之下。” “难怪妾身差点妖身崩裂,原来是真龙神兽降世。没想到欢乐坊下还有这等存在,妾身也算是涨了见识。”白镜虚弱的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恐怕你也难跟着。”姜闻打开界珠让白镜回到观里,她这般被真龙气势所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很难痊愈。 何况这南省之行也算结束,要不了几天他就回去了。 白镜应是,虽然再想和姜闻多呆一会儿,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勉强挺下去,便是进入界珠中回到观中。 姜闻刚准备收起界珠,忽而一阵嘤嘤声传来。一道身影从界珠中飞出。 那小小的身影扑倒姜闻身上,一下子钻入他的怀中。 姜闻看着界珠眨眨眼,再低头看向怀里。 就见一个小脑袋伸出来,那可爱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色。 “嘤嘤。”小天狐叫唤着。 “你这小家伙居然这般厉害。”姜闻拿着界珠,心里有些吃惊。 这界珠从他执掌开始,就只有进没有出。他用过各种法子,都没办法从界珠里朝外面走去。 还以为界珠只能单程票,没想到今日这小天狐打破了他的认知。 它能够从界珠自由往来,不受其限制。 “你啊,不愧是天狐。”姜闻只能感叹天狐天生神通的玄妙,对于这等本事只有羡慕之情。 小天狐歪着头,然后朝姜闻叫了几声,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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