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走进村子,看见有几个老人正坐在一棵大榕树下抽烟聊天。 他立刻走过去。 几位老人也看见了林辰。 他们都上下打量了林辰好几下,因为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年轻人,来这里干什么啊? 一位老人热情的问道。 林辰说道:来问一些事情。 嗯? 几个老人都不解的看着林辰。 什么问题? 林辰说道:远处那个四合院,以前死过人? 听到四合院这个称呼,几位老人的脸都白了三分,露出了一脸害怕的模样。 死过。 一位老人说道:那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微微摇着头,继续开口。 七十年前,四合院里有一家七口。 但是一天晚上,里面死了六个人。 死相都非常的凄惨,身上坑坑洼洼的,血流不止,好像被活生生的咬掉了大块的肉。 还剩一个人,被判为凶手,但是因为证据不够,又被放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搬回来,而是在外面住了十多年,后来好像生意倒闭了才回来的。 林辰默默听着。 这一定是唐康祖上的事情。 真正有价值的,是那六个人的死状。 身上坑坑洼洼。 像是被咬掉了一样。 是什么东西咬死了他们? 几位老人都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 不过那个四合院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人一脸认真的说道:没事千万不要靠近。 那个四合院,后来荒废了差不多二十年,最近才重新住上人的。 在这二十年里,四合院的周围,经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白色的肉团。 这些肉团散发着恶臭,还会蠕动,如果用东西触碰的话,甚至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吓人声音。 提起这个。 几位老人的表情,更加害怕了。 还不止。 另一位老人说道:在差不多十年前,那个四合院里还爆发过一次鼠疫。 一大群老鼠从里面跑了出来,吃光了周围的东西,甚至把一个放牛的人,连牛带人一块吃干净了。 几个老人的身体都抖了一下。 好像又看见了当初的恐怖画面。 林辰低喃:白肉,老鼠…… 他立刻想到了唐康之前说的,半夜三更时,黑猫会变得暴躁。 是什么让黑猫变得暴躁?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老鼠。 又是什么东西,在七十年前,啃死了六个人。 也有可能是老鼠。 老鼠,老鼠。 那个四合院中,可能藏着数不清的老鼠! 林辰当即转身,朝四合院方向走去。 几位老人见林辰要走,而且还是朝着四合院方向走去的,急忙喊道。 小伙子,你要去哪里? 千万别去四合院啊。 那是魔鬼的家! 林辰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是魔鬼的家,那最好不过了。 我可是专业的猎魔人。 刚到手的证件! 几个老人都是一愣。 随即一脸震惊的看着林辰的背影。 哇,这小伙子竟然是猎魔人! 这么年轻的猎魔人吗,真不得了。 他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吧,这么年轻的猎魔人,岂不是要破世界纪录了? 太强了。 一个猎魔人,基本要到四五十岁才能真正毕业。 原先的世界记录,最年轻的猎魔人是:35岁。 而现在,林辰在不知不觉中打破了这个记录。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年强的猎魔人! 等林辰回到四合院的时候。 唐康已经和他的妻子将房间收拾好,他的妻子开始去做饭了。 见到林辰回来,唐康立刻迎了上来。 林师傅。 给你休息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来看一看吧。 房间就在不远处,林辰走进里面看了一眼。 也没太多东西,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张凳子,还有一个衣柜,再无其他。 林辰看完房间,就转身问唐康。 你晚上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老鼠的叫声? 唐康一顿。 回过神来后,他迅速用力的点了点头。 听到过。 而且不止一次。 他的脸渐渐的白了,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最近我一直在做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我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山洞。 山洞深处,站着一个穿着斗篷,看不见脸的人。 他站在一滩恶心,好像是由各种嚼烂的食物、器官堆积而成的,淹到他膝盖位置的液体中。 然后在他周围,还有一堆样貌丑陋,身体畸形的,四脚站立的恶心生物在吃那些液体。 这些生物就像是猪,然后那个人,像是养猪的猪倌。 唐康说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做出了要吐的动作。 好像已经开始反胃了。 他强忍着要吐的冲动,继续往下说。 我走进山洞里,这些生物,还有那个看不见脸的猪倌,就发现了我。 他们立刻朝我冲过来。 我每次梦到这里都会被吓醒。 接着就会听到老鼠的叫声。 唐康的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脸色煞白,一脸冷汗,继续说道:我听得很清楚。 房间四周的墙壁里,传来了老鼠的声音。 吱吱吱吱—— 那是无数的老鼠在抓挠、嘶叫、奔跑的声音。 他迅速的看了周围的墙壁一眼。 然后流着冷汗说道:我总觉得,好像没有墙壁的话,那些老鼠就会冲出来将我淹没。 林辰平静的走到墙壁旁边,伸手敲了敲。 是结实的。 并不是空心的。 林辰走出这个房间,前往唐康睡觉的房间,检查四周的墙壁。 全部都是结实的。 唐康说道:墙壁都是之前翻修好的,没有问题的。 而且我的妻子说听不到老鼠的声音。 我都觉得,我是不是病了。 林辰看了一眼小地图,根据小地图上显示,墙壁确实是实心的。 里面没有任何缝隙,老鼠走不过去的。 林辰说道:你家肯定有老鼠,只不过躲起来了。 今天晚上,我们就能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地。 村里的老人都说过,曾经有很多老鼠从四合院里逃出来,还吃了一个人,一头水牛。 所以老鼠肯定存在。 唐康激动的说道:林师傅,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林辰淡淡说道: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唐康急忙说道:有的,有的。 我还剩一些积蓄。 只要林师傅能救我们,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我不想再听到那些声音,再做那个噩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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