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上,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那个跑字,并不存在。 你幻想出他们给你写了一个字。 你还幻想出他们听到李章后的反应。 你甚至还幻想着看见了李章。 这里的居民,并不认识什么李章。 而刚刚,张黎张口就问见没见过李章。 他还给精神病院的服务员打电话,对方的回答是什么? 病院里,并没有李章这个人。 所以从一开始。 李章就不存在。 李章,只是你为了逃避现实而幻想出来的杀人魔。 是你被这些花影响了。 所以你杀死了你的妻子和女儿。 砰。 张黎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这一刻。 他清醒过来了。 张黎想起了一切。 对。 林辰说的没错。 他就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也是那个杀人狂魔——李章。 哒哒哒。 脚步声从后面响起。 官方人员的大喊声传来:林神,小心! 他不是真的侦探,他就是那个病人! 他刚刚之所以匆匆离开,是因为接到报告,有个侦探说自己被病人偷袭了。 经过病院的对比之后。 官方人员确定了,张黎就是出逃的病人。 林辰说道:我知道。 他自己也清醒了。 官方人员走过来一看,发现张黎跪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呆呆的。 我靠。 林神你这么牛逼? 我才去找一下资料的功夫,你竟然就发现了他的身份。 而且他还清醒了? 那他就不用切除叶前额了,太好了。 林辰道:切除叶前额? 官方人员点头,然后解释道。 是的。 本来院方说了,要是把他抓回去,就把他叶前额切了,让他失去所有记忆…… 说好听点是失去记忆,说难听点,就是变成傻子。 但是这样,能让他不再失控。 这一次的情况就相当危险。 张黎有杀人的前科。 如果他当时没有变成名侦探,而是变成了李章,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现在,他清醒了,所以就不用切除叶前额了。 官方人员拿出手铐,抓住张黎,将他带走。 林神辛苦了。 林辰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呆若木鸡的张黎被带走。 他回到家里,梦千竹还是没有回来。 第二天。 梦千竹也没有回来。 林辰离开小区,前往精神病院,他在病院的大门前看见了张黎。 他正穿着病号服,坐在门口的楼梯上。 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他是张黎的主治医生。 也是一直反对给张黎进行叶前额切除术的人员。 现在张黎清醒了,他比谁都开心。 但是当林辰走近的时候。 张黎眼睛一亮,忽然站起身来,对林辰说道:林神,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赶紧离开,还要继续去追查李章和逃走的病人呢。 林辰:…… 主治医生的笑容,缓缓消失。 张黎,又疯了。 他的清醒,是暂时的。 现在他是张黎,下次,他就可能是李章。 唉。 医生有些悲痛,但事已至此,他只能上报,给张黎进行叶前额切除术。 很快,一辆面包车开来。 车门打开,上面走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他们是来带走张黎的。 张黎看向面包车,随后看着林辰。 微微一笑。 他说道:以前,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是像疯子一样混沌的活着,还是清醒的死去? 我找不到答案。biqubao.com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他对着林辰点头,道:谢谢你,林神。 说完。 他头也不回,朝着面包车走去。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知晓了一切。 张黎还是张黎,刚刚他并没有疯,只是……他不想在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了。 他要选择:清醒的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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