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阶魔法!” 老法师惊恐地指着悬浮在上空的维克托,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顿时,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四阶魔法!?” “难道维克托已经成为了四阶法师?” “不可能!” 在场的法师们没有人敢相信这一刻。 贝克贵族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赤阳仍然在空中。 “这不是幻觉……” 如果说维克托一人阻止了火山喷发,那只是影响了他们的心态。 而现在能够使用四阶魔法的维克托,就是让人感到绝望了。 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之中,从未有人能够达到如此的成就。 二十九岁,四阶法师。 这魔法能量的浓郁程度以及惊人的魔法强度,让他们不得不去相信。 维克托成为了四阶法师,这已经成为了现实。 二皇子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上的维克托。 那宛如火中魔神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恐怖的温度仍然在急剧升高。 面前这早已是酝酿好的魔法大阵。 维克托只要动动手指,在场的所有法师和二皇子皆会焚烧殆尽。 这般强大的气息,绝对不是三阶魔法能够拥有的。 突然,二皇子释然地笑了,他伸出手,扑灭了身上的火苗。 然后面向维克托鞠了一躬。 “我相信你了。” “很抱歉维克托先生,我怀疑了你们。” “希望你与格温骑士长能够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怀疑都是十分合理的。”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维克托收起了法阵,重新落在地上,浑身的火焰重新化成风衣。 他收放自如的魔法,更是让所有法师为之震惊。 这一刻,维克托的实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就连皇帝也对他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许多法师们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聪明的法师们赶紧对着维克托赔笑。 “维克托先生真是天赋惊人啊!二十九岁的四阶法师,只怕在帝国之外,也是绝无仅有的。” “帝国的圣法师,直到现在也只有那几位吧。” “如此一来,我们帝国就又增加了一位圣法师,国力旺盛!” 刚刚质疑的法师们很快换了一副面孔,全都在恭维着维克托。 只剩下一些心高气傲的老法师们,他们看着维克托,一言不发。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三阶法师这这个阶段沉淀了数十年之久。 “顶峰相见。” 结果发现自己才是山底之人。 哪怕是里维公爵达到了四阶的水平他们也不会嫉妒,只会奉上由衷的祝福。 可是他维克托是谁?臭名昭著的天才法师。 一想到居然是他们所记恨的人率先一步超越了他们,成为了圣法师。 这些老法师们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真是可恶!” 格温也看着这不利的局面,在维克托面前突然逆转,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她很想上前好好询问一下维克托。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伴随着二皇子的示弱,基本奠定了这次朝会的结局。 时隔九年,维克托再一次让天下所有人意识到他的天才之名。 “奥威瑟,你下去吧。” 皇帝摆了摆手,说出了二皇子的真名,示意让他离开。 二皇子最后撇了一眼维克托,转身鞠了一躬: “是,父皇。” 他甩了一下长袍,离开了大殿。 “维克托。” 皇帝冲着维克托勾了勾手指,“让我好好看看,帝国最年轻圣法师的模样。” 维克托走上前去,自信地对着国王的目光。 哪怕站在皇帝面前的是是一位强大的四阶法师。 皇帝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晃动。 维克托恭敬地鞠了一躬: “失礼了,陛下。” “无妨。” 皇帝开口问道:“你刚刚说击败了一只魔兽,那么火山是不是就不会爆发了?” 听到皇帝的话,维克托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无法杀死那只魔兽,只能击败它,将它重新封印在火山之内。” “至少一定时间内,火山不会再喷发了。” “当然,如果它再突破了封印,我依然会击败它。”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好!” “你为帝国处理了一个巨大的隐患,我要好好奖赏你。” “说罢,你想要什么?地位?权力?还是财富?” 现在的维克托已经是四阶法师了,这样强大的法师,身份不应该只是一个子爵。 他理应拥有更高的地位。 而维克托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想好,所以,我希望陛下能够让我保留这次奖赏,” 皇帝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越是看维克托越是欣赏,脱口而出道: “你比你的父亲还要优秀。” 维克托不以为意。 他的父亲早就死了,何况即便还活着,那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 维克托低头,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里维公爵。 他还是那样跪坐着,低着头,宛如一位接受审判的罪人。 和一开始一样。 维克托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 “我想替里维公爵伸冤。” 公爵突然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维克托。 皇帝也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维克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维克托得到了准许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里维公爵同样是知情者。” “我和公爵早已约定,由我在火山之内与魔兽争斗,而里维公爵在外主导魔法大阵。” “若是我失败了,再由里维公爵释放魔法战争,镇压魔兽。” 皇帝抬起了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成功了。” 这句话不仅仅是回答了维克托,也是说给在场所有的法师们听的。 但还有法师没有分辨出局势,在人群之中大喊一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与公爵无亲无故?你们断然没有交流的可能!” 维克托转过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艾丽卡·杜·克洛伊,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你还有问题么?” 这位法师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维克托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皇家魔法学院最为年轻的教授。 维克托的布局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早已编制好了一切。 不对,事情还有转机。 还想着去踩公爵一脚的法师们,都满怀期待地看了一眼格温。 结果他们失望了,因为,他们从格温的嘴里听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话: “陛下,维克托,没有说谎。” 皇帝笑了,他意气风发的坐在皇位上,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里维,无罪。” .......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皇宫,期间没有一位法师敢来打扰他。 门口一只黑色乌鸦立在栏杆之上,正在等着他。 维克托走上去摸了摸乌鸦的脑袋。 “维克托·克莱文纳。” 里维公爵走了出来,看到了维克托第一眼,便招呼了他的名字。 维克托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过身去回敬了里维公爵一个眼神。 里维公爵待人和善,但此时此刻,即便是面对帮助了他的维克托,却也显得有些冷漠。 “说出你的目的。” 维克托抚摸着鸟头的手一顿,他将维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与这位和艾丽卡有些神似的老父亲对视。 “公爵大人希望我有什么目的?” 里维看着维克托的眼神,有些危险。 维克托叹了一口气说道: “公爵大人,爱女心切也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我有未婚妻。” 里维公爵想到了那位敢在一众法师与皇帝面前当众说谎的骑士。 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位以正义之名著称的强大其实,居然会为了维克托而说谎。 外界经常传二人的关系很糟糕,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他稍稍放松了几分。 “不过,既然公爵您都这么说了……” 思索之间,维克托的声音突然响起。 公爵看着维克托,只感觉到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算计。 “我不对艾丽卡做些什么……似乎也说不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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