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陈阳家中,振丰显得有些拘束,陈阳母亲去准备饭菜,父亲陈国华递给振丰一根烟,振丰还用双手接了过去,看的陈阳只想笑。 “儿子,我问你,唐丽娜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父亲点燃香烟,一脸严肃问道。 听陈阳父亲这么问道,振丰斜眼看看陈阳,凭自己感觉,陈阳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可现在人家女方找上门来,手里还拿着证据,这可就不得不信了。 想到这里,振丰皱了下眉头,看着陈阳开口说道,“陈老弟,我说句不该说的,今天这事你办的不聪明。” “我听女方的意思,你们本来就打算结婚的,你这何必把自己推到死路呢?” 陈阳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跟唐丽娜的事情,向振丰讲述了一遍。最后狠狠抽了一口烟,看看自己父亲,“爸,其实我早就知道唐丽娜做了什么,也知道她跟谁搞在了一起,这也是我退婚的主要原因。” “不过,爸,我向你保证,唐丽娜怀孕,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听儿子说完,陈国华张大了嘴巴,手里夹着的香烟都掉在地上。好家伙,他们唐家人好大的胆子,女儿跟别人怀孕了,不但向自己家要了天价彩礼,现在居然还想用这件事继续敲诈自己家。 想到这里,陈国华重重拍了一下茶几,大喊了一声,“岂有此理!” 振丰在旁边也听愣住了,陈阳这事要是写出小说,都能去故事会刊登了。 振丰也重重拍了下桌面,向陈阳竖起大拇指,“陈老弟,我支持你,咱们老爷们不能被人这么熊!” “必须弄他,我帮你!” 饭菜端上桌,振丰起身准备走,陈阳一家人热情招呼振丰坐下来一起吃饭,毕竟人家今天帮了自己家一个忙。 振丰看着桌面上的饭菜,有些拘谨。陈阳主动给振丰夹了一筷子菜,并且笑着向他说道,“吃就吃饱了,别拘束。” 陈阳父母也在旁边劝自己多吃点,并且陈阳母亲还给自己夹了一个大鸡腿,这让振丰十分感动,上次这样吃饭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饭后,陈阳借口送振丰,两人走出家属院。振丰率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555,递给了陈阳。 “呦呵,不愧是跟着宋老板的人,抽烟都是高级货。”陈阳笑着将香烟放在鼻子下面闻起来。 从陈阳话中,振丰听出了讽刺的意思,振丰没有抱怨陈阳,边走边说道,“谢谢你,我很久没有跟家人吃过饭了。” 挺大个小伙子,这么矫情!陈阳撇了下嘴,“那你以后就多回家陪陪父母,少往我家跑。” “我父母早不在了!”振丰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头子说道。 陈阳听完一愣,振丰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这么年轻父母双亡,自己还真没想到,急忙摆手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振丰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无奈的笑容,表示没事。 “一漆厂爆炸知道吧?” 陈阳点点头,这事只要江城人都知道,好像发生在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据说死了不少人。 振丰叹了一口气,“那次事故,我父母都在里面,那时候我刚十六岁。” 陈阳抽了一口烟,看着振丰,这也是个可怜人,那么小父母就没了。 “从此之后我就在街面上瞎混,吃了上顿没下顿,”振丰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不后来就混到宋老板身边了。” 说道这里,振丰笑着拍拍陈阳肩膀,“以后遇到找麻烦的,就报我的名号,南通疯子,指定好使!” 陈阳对振丰笑了一下,看他长的还算可以,不过听外号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狠人,自己还不想跟他沾上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陈阳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我家你都看到了,就是普通家庭,那些东西可不是我家里的,让宋老板不用操心了。” 陈阳以为,宋老板看自己卖给他两件古董,以为自己哪位古人的后代,想让振丰来看看,自己家里还有没有更好的古董。 “陈老弟,你误会了。”振丰听到陈阳这么说,急忙解释说道。 “宋老板不是惦记你手里还有没有东西,宋老板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说道这里,振丰凑近陈阳小声说道,“你看到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情了吧,最近几天这种事时常发生。” “只要宋老板打眼了,宋老板的名声就算臭了。宋老板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日后帮助他一下。” 听振丰这么一说,陈阳皱了下眉头,看来江城古董界的人不怎么友好呀。 “振丰哥,你给说说江城古董界的事呗!” 振丰咧嘴一笑,“哟,那可以街面上的事精彩多了,我跟你说……” 此时,唐丽娜一家人已经回到了家,一家人愁眉苦脸。 “我看陈阳彻底不打算娶咱们姑娘了,”唐健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现在别说钱了,咱姑娘这事真不好办了。” 唐大虎在旁边也点点头,“真是没想到,陈阳这小子居然认识丰哥,这人后面的势力太大,爸,妈这人咱们可得罪不起。” 通过这次,唐丽娜已经看明白了,陈阳无论如何都不会娶自己了,这关自己难过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张彩蝶敲着桌面,眯着眼睛,“你们说,如果我们真把陈阳给告了,到时候他会不会害怕?” “不行!”没等其他人说话,唐丽娜第一个反对,“妈,如果我偷摸把孩子打了,还能嫁出去;但如果经官,这事指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陈阳在不低头,我真的没有出路了!” “那你说怎么办?”张彩蝶没好气的问道。 唐丽娜想了一下,最后一咬牙,“我去找那个人想办法,陈阳能脱的了关系,他可脱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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