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实在想不明白,宋老板为什么花这么高的价格买个清仿宣德炉,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如果能捡漏到一只宣德年制宣德炉,可是要比这个价格低很多。 “宋老板,按照道理来说,你出这个价格,占便宜的是我,”陈阳看着宋老板说道,“我本不应该多说,可是您花这么高的价格,买个清仿宣德炉,这可不划算。” 听到陈阳这么说,宋老板微微苦笑了一下,“陈老弟,你既然这么问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宣德炉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使用黄铜铸造的铜器,现在人们都说,宣德在位的时候,因为外国进贡了大量黄铜,宣德皇帝才让工匠用黄铜铸造宣德炉,并且在里面加入了大量金、银等贵重金属炼制而成。” 陈阳听完点点头,这是最官方的说法,也是有历史考证的,“的确如此,这也是为什么宣德炉当年为什么只铸造了3000多件的首要原因。” “陈老弟,这不过是官方的说法罢了。”宋老板罕见的点燃了一根香烟,并且递给了陈阳一根。 “我听过另一种说法,宣德在位时,传说宫内的佛殿失火,金银、铜像都混成液体。” “当时宣德皇帝问其工匠,该如何使用。工匠根本没有办法将其金银从液体中提炼出来,想要不浪费这些材料,倒是可以炼制成香炉。” 说到这里,宋老板咳嗽了一下,“后经大臣提点,或许这就是天意,要不然佛殿怎么会着这么大的火?” “于是宣德下来铸造宣德炉,并且亲自监督。用十二火将铜炼制成铜条,在用赤火将铜条熔画,放置在钢铁制成的筛格上,把先滴下来、最为精纯的用来制成宣德炉,其余的铸造程成其它器物。” 陈阳吐了一口烟圈,“这个说法,我也听过。我个人认为有些夸大成分,宋老板你想想,那火得烧成什么样,才能将所有黄铜、金、银等熔化在一起?显然这说法太假了。” 陈阳摆摆手,表示这种说法不可信。 宋老板微微一笑,“陈老弟,其实我也不信,但是你想过没有,宣德炉有五等色,佛经纸、栗壳、茄皮、堂犁和褐色,其中佛经纸的颜色为一流,为何佛经纸为一流?” “还有,宣德炉只铸造了3000件,现在大家说是因为没有黄铜了继续铸造了,”宋老板笑着摇摇头,“宣德作为皇帝,会缺原材料么?” “这……”陈阳愣了一下,对于这一点,陈阳从来没有想过,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宋老板见到陈阳这副模样,于是摆摆手,“陈老弟,这个先不用想了。” “宣德炉铸造了3000多件,这也只是个大概的数目。先不说当时到底铸造了多少件,经过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古董界有宣德无真的说法,指的就是这宣德炉。” “加上这些年,大家都宣德炉的宣传,所以不要想着去捡漏了,”说道这里,宋老板将烟头掐灭,“老百姓家里有只煤炉子,下面刻上大明宣德年制,你给他钱少,他都不卖!” “哈哈!”陈阳听完仰头大笑,虽然是个笑话,但是宋老板说的却是事实。 “所以,这清仿的宣德炉就值钱了!”陈阳喝了口茶水说道。 宋老板点点头,眼睛看着宣德炉,“也不是都值钱,品相这么好的,绝对值钱。” “当然,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宋老板犹豫了片刻,抬头看向陈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瞒陈老弟,是我自身原因。” “来,跟我去后面!” 说完话,宋老板起身示意陈阳跟自己去后面,并且嘱咐振丰,没有自己的吩咐,不许开门营业。 陈阳知道,古董店后面一般都是老板的私人空间,里面会放置一些藏品,外人是不能进入的,看来这宋老板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呀。 宋老板的办公室布置的很简单,没有外面那种富丽堂皇。一张普通的老板桌,一张茶几,一套真皮沙发。一只黄花梨的木柜,里面摆放着几只瓷器,不过陈阳打眼一看,全是赝品。 宋老板打开黄花梨柜子,取下几只仿制瓷器,顺手放在了一旁,随即按动开关,柜子最里面又出现了一层。 我去!陈阳惊讶不已,这是没想到,宋老板这黄花梨的柜子,居然还做了暗格。 背门打开,里面放着两只珐琅彩,一只汝窑的瓶子,还有几只钧窑的瓷器,最上面放着三只宣德炉。 “陈老弟,你自己看看吧。”宋老板将三只宣德炉从架子上拿下来,摆放在办公桌上,示意陈阳自己看。 三只都是民国仿的宣德炉,品相上跟自己手里这只,那是天壤之别,就这三只民仿的宣德炉,白给自己,自己都不要。 “这都是民仿的,”陈阳拿起一只看着,“宋老板,这三只宣德炉没必要放在这么保险的地方,都不值钱!” “哎,”宋老板微微叹息了一声,“我这不是没有么,就这三只,还花了我不少钱,人家同行才让给我的。” 陈阳对于眼前这三只民仿的宣德炉,丝毫没有任何兴趣。宋老板示意陈阳坐下,“陈老弟,我跟你说实话,江城古董界现在对我不是很友好,有个品鉴阁的老板,几次三番联合其他商铺来我这里捣乱。” “上次那只乾隆斗彩瓶,就是他们让人拿过来的,就希望我能打眼,他们好趁机打压我!” “所以,我也是急需你手上这只宣德炉,一来我是真心喜欢,二来,可以用这只宣德炉来震慑他们,据我所知,他们手里可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原来宋老板是这个用意,陈阳听完点点头,指着柜子里的瓷器说道,“您这不还有汝窑和钧窑么,还震不住他们?” 宋老板摆摆手,指着那些瓷器说道,“这些他们也有,几年前从外地来了一个人,在江城兜售了几件瓷器,我们几个古董行都是从他们手里买的。” 陈阳听完点点头,宋老板为人不错,现在人家对自己坦诚相见,这份诚意足够了。 “行,5000元,这炉子留给你了!”陈阳一拍大腿说道。 宋老板总算松了一口气,起身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捆现金,“按照咱们说好的,这是一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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