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放下茶碗,转身就跑,宋开元起身就追,两人在屋子里开始了追逐大戏。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哪!”宋开元起身就在屋里追,“你没腿呀,去年刚买的车,今年你又换了!你这腿留着没用了,反正也不走道,坐轮椅也不耽误你看古董!” 此时的宋青云早就没有了往日那种气定神闲的气势,像极了小时候为了躲避父亲追打,四处乱窜的小孩。 这一幅画面,陈阳看的目瞪口呆,手中举着茶杯,张大了嘴巴,直接定格在那里了。 振丰起身想去拦宋开元,宋青云在旁边喊道,“振丰起开……” 振丰刚站到宋开元身前,只见宋开元抬手向振丰面前一晃,紧接着振丰哎呦惨叫了一声,直接蹲在了地上,捂着小腿嗷嗷叫着。 “小兔崽子,弄几个臭钱不知道怎么嘚瑟了!”宋开元追着宋青云,在后面大声喊道,“买房子、换车,还弄个保镖,在老子面前有用么?” 宋青云已经躲的气喘吁吁了,宋开元老爷子连大气都没喘。看的陈阳在旁边阵阵羡慕,自己要是六十多岁能有这体格就好了,上ktv至少能要三……自己想什么呢! 宋开元拿起身边一个东西就要朝宋青云扔过去,宋青云急忙喊道,“二大爷,那是乾隆的!” 宋开元轻轻将东西放回了原处,顺手又抄起一件。 “道光的!” “万历的!” “嘉庆的!” …… 陈阳在旁边暗暗发笑,宋老板这招还真是好用,宋老爷子连续几个东西,都给宋青云唬住了。 看着宋开元放回架子上的铜火锅,是不是嘉庆的不知道,但一定是重庆的! 宋开元四处寻找着东西,顺手抄起了门口一把扫把,抡起来就追了过去。 宋老板也是没反应过来,顺口喊了一句,“袁大头的!” 宋老板喊完,知道坏菜了,转身就躲。宋青云听完愣住了,看看手里的扫把,这是袁大头的? 好小子,原来你一直在唬我! “行,好小子,今天老子就用袁大头的东西,打你这个冤大头!” 宋青云最后还是没躲过去,被宋开元追上,抡着扫把打了屁股好几下。 宋青云满头大汗,揉着屁股,缓缓坐在椅子上,龇牙咧嘴的样子,让陈阳在旁边哈哈大笑。 “那个谁,给我再泡壶水!”宋青云大马金刀往椅子一坐,向振丰喊道,“累死老子了!” “你累?”宋青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向宋开元示意说道,“你看看我!” “你活该!”宋开元白了一眼宋青云,“弄两糟钱不知道怎么嘚瑟,换车?按个空调不好么?最起码下次打你不用出这么多汗!” 宋开元用手臂擦了一下额头不多的汗珠,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看着面前这两人,陈阳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向宋开元竖起了大拇指,“老爷子,您这体格,佩服!” 宋开元大口喝着茶,摆摆手,“不行了,这要是换了前几年,就这孙猴子还能跑出我这如来佛的掌心?不服老不行喽!” 说道这里,宋开元看看宋青云,又看看陈阳,随即拍了大腿一下,指着宋青云说道,“行了,今天也算没白来,收拾了你这臭小子一顿,心里舒畅多了!” 宋青云一脸无语的看着宋开元,合着您老来这就是为了收拾我一顿?你不是奔着陈阳手里的鸡缸碗来的么? “买卖今天先不谈了!”宋开元说完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陈阳说道,“小子,鸡缸碗留好了,不许卖!” 陈阳抬头看看宋开元,一脸无奈。自己的鸡缸碗,这怎么想卖还卖不出去了?先是宋青云阻止自己,现在宋老爷子又跑来阻止,怎么想挣大钱这么费事呢! “不用这么看着我,”宋开元大手一挥,“今天我不想谈生意,在我没同意前,你不许卖给别人,懂不?” 说完这番话,宋开元看了一眼宋青云,“把鸡缸碗给我看好了,他要是卖了,我就把你卖喽!” 看着宋开元离开的背影,陈阳实在搞不懂,这老爷子到底干啥来了?不是为了鸡缸碗来的么?现在怎么打了宋青云一顿就走了?还不让自己卖,这都什么理由! “行了,别看了,好不容易走了,你别再给我看回来!”宋青云在旁边拍拍陈阳说道,“你不就想开个铺子么,一会我给你拿点钱,之后在帮你选个位置,鸡缸碗就先留着。” 嗯?陈阳瞪大了眼睛看向宋青云,自己想开铺子,你给我拿钱?宋青云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要是开了古董铺子,那跟宋青云就算是同行了。同行是冤家,而且陈阳有自信,凭着自己的眼力,如果铺子开起来了,自己将是宋青云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凭啥帮自己? “宋老板,我要是开了铺子,咱们就是同行了,同行是冤家,你应该知道吧?” “哈哈,”宋青云仰头一笑,“这话不假,但你不一样。以你未来的成就,我倒是愿意帮你这个冤家一把!” “事就这么定了,一会让振丰去看看哪里的铺子合适,最好在我附近,日后咱们也有个照应!” 宋老板倒是很大方,不但给陈阳拿了两万元钱,还将鸡缸碗还给了陈阳。两万元以现在的物价来算,不但够租下门面的,连装修钱想来也够了。 至于收货的钱,陈阳倒是不担心,毕竟目前还是以捡漏为主,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宋老板,跟我说说你这二大爷吧,老爷子挺有意思。”陈阳和宋青云闲聊了起来。 “就是,宋大哥,”振丰在旁边也好奇问道,“你这大爷什么来路,在我们面前晃了一下,紧接着我小腿一疼,差点没跪下!” 宋青云微微叹了一口气,“原先任职某军区司令,参加过解放战争、帮过棒子、打过猴子!也算是戎马一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二大爷喜欢上了古董,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在二大爷家长大,一来二去,也就走上了这条路!”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鉴赏会上,陈阳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一时间陈阳成为了江城古董界的热门话题,很多人甚至庆幸,这小子没成为同行,否则以后不知道要少收多少好东西。 第二天早上,陈阳刷牙洗脸完毕,正准备出门去拍卖会现场看看,一阵急促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薇?我刚想去找你呢,今天到你去看看拍卖会!” “哥,你上报纸了!” “啥?” 方子薇将报纸直接拍到了陈阳手里,上面是一张陈阳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 《江城一青年男子,怒摔元青花玉壶春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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