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抱着肩膀,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秦浩峰,现在自己才明白,眼前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老板。从自己进来,这家伙就摆出一副老板的派头,显然是把自己给骗了。 能捡漏到刚才那几样东西,尤其眼前这枚短须龙银币的人,绝不会不知道五帝钱。所以,中年人断定,秦浩峰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应该只是站柜台、或者是老板比较信任的朋友。 秦浩峰在柜台里面愣了片刻,随即清醒了过来,指着中年人,有些心虚说道,“我告诉你,你别胡说!” “店里的事情我都说了算,我怎么就不是老板了!” “别管你说了算不算,反正你不是老板!”中年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肩膀说道。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的时候,陈阳带着柱子推门走了进来,“糖豆,你怎么样?有客人来……” 陈阳边说边往店里走,当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陈阳愣住了。 座位上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后世的师傅,杜明德! 重生回来的陈阳,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有机会再遇到师父,自己会是什么样?脑海中也浮现过无数次与师傅再次相遇的场面,但万万没想到,在江城自己的店铺里,遇到了师傅。 陈阳呆呆站在原地,眼圈湿润。此时秦浩峰见到陈阳回来,仿佛抓到了救星,指着中年人向陈阳喊道,“阳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人拿了几个破铜钱来,非说能值两万!” “分明就是来捣乱的,你快治治他!” 听见秦浩峰向陈阳说话,杜明德看看陈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明明第一次来江城,怎么看这年轻人有些熟悉呢? 秦浩峰说完,杜明德也不着急,嘴角微微一笑,“看意思,这位年轻人才是老板。” 说道这里,杜明德向陈阳微微抱拳,“这位老板,您请上上眼,看看我这几个铜钱值不值两万元!” 陈阳还愣在原地,脑海中还想着如何跟师傅相认,丝毫没有听见秦浩峰和杜明德在说什么,柱子看陈阳没有反应,不由在后面拍了陈阳肩膀一下,“阳哥?” “啊?”陈阳这才缓过神来,转头向秦浩峰问道,“什么铜钱?让我看看。” 秦浩峰伸手指向桌面,杜明德也指向了铜钱,伸手示意说道,“老板,上上眼。” 陈阳走到近前,看着桌面上摆放的铜钱,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铜钱别说两万了,就算五万都值! “五帝钱!”陈阳开口便说出了名字,秦浩峰在旁边傻眼了。 我去的,原来这家伙没乱说,连阳哥都这么说,看来自己这次惹祸了!想到这里,秦浩峰用眼神瞟了一眼杜明德,之后规规矩矩站在了陈阳一侧。 陈阳将红绳拴好的五帝钱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从师傅手里拿出来的物件,那绝对错不了。关键是五帝钱太少见了,自己要好好看看。 “好眼力!”杜明德用赞赏的目光看看陈阳,“继续说说!” 陈阳抬头看了一眼杜明德,看着杜明德样子,不由想起了后世师傅考验自己的时候,嘴里翘了起来。 “五帝钱,分为大五帝钱和小五帝钱,”陈阳拿着五帝钱,缓缓开口说道,“古代民间,一直有用古铜钱驱邪招福的习俗,通常将五枚铜钱串在一起,代表着五行力量,用来驱逐邪祟。据文献收录,将方孔钱币不拘大小,以红线悬于颈间,汇集五方之正气,可抵御邪祟鬼魂。” “因此五帝钱分为大五帝钱和小五帝钱,”说着话,陈阳将五帝钱放在了桌面上,“大五帝钱,摆放顺序为,秦半两钱、汉五铢钱、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 “小五帝钱为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 说到这里,陈阳看看秦浩峰,“这位先生拿来的,正是大五帝钱,想要凑齐大五帝钱,那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因此价格菲比寻常!” 秦浩峰听完点点头,看来这家伙有些本事呀,居然能弄到这么难得的东西。 陈阳说完,转头看向杜明德,师傅两个字刚想脱口而出,又想起来现在杜明德还不认识自己,急忙忍住了。 “那个……”陈阳犹豫了一下,“这位先生,从这五帝钱的成色上,先生应该得到有年头了,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卖掉?” 这也是陈阳不理解的,这么难得的五帝钱,按照师傅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出手,那现在他为什么要拿出来卖呢? 杜明德微微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遭遇向陈阳说了一遍,最后无奈摇摇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不是难到这里了么!” 陈阳听完想了想,杜明德后世是自己的师傅,也是因为他,自己才改变了一生,如今师傅遇到了困难,作为徒弟理应出手相帮。 想到这里,陈阳微微一笑,“既然是这样,我倒是愿意帮您一把。” 说道这里,陈阳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五帝钱递给杜明德,“先生将五帝钱收回,需要多少钱可以跟我说一声,即可。” 秦浩峰和柱子听陈阳说完,两人纷纷一愣。陈阳这做法有些冒险了,这人大家都不认识,如果不留下东西,他又是外地人,到时候去哪里找他去? 秦浩峰急忙上前,伸手拉住陈锋手臂,“哥……” 秦浩峰话还没说完,杜明德先说话了,一边向回推着陈阳的手臂,一边连连摆手,“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杜明德想了一下,“这位老板,如果可以的话,我将五帝钱压在这里,您给我拿2000元钱,等我回去,一定拿钱来赎,如何?”m.biqubao.com 两人推脱了一番,陈阳拧不过杜明德,最后只能按照杜明德说的做。陈阳让秦浩峰去后面取钱,自己和杜明德聊了起来。 杜明德夸赞着陈阳眼力非常,聊起古董上的事情,两人越聊越投机。 “陈老弟,有好消息!”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宋青云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陈阳和杜明德说着话,才意识到有客人,急忙闭上了嘴,向陈阳示意一下,坐在了旁边。 宋青云喝着茶水,眼睛却盯着杜明德一直看,最后站起来走到杜明德面前,“这位先生,听您的口音,应该是沪上地区的人,我能跟你打听个人么?” 杜明德看看宋青云,不由楞了一下,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客气的点点头。 “我儿时在京城遇到一位朋友,多年未见。据我父辈说起,这位朋友居住在沪上,我这位朋友名叫杜明德,不知道先生知道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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