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真是无语了,自己是来帮忙的,居然还要接手考试。越想越气的陈阳,直接站起身,“朱老板,您这两位贵客,我伺候不了,您还是另找高人吧!” 说着话,陈阳就要夺门而出。朱桂喜急忙上前拉住了陈阳,“陈老弟,这些南方人心眼就是多了点。你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当给我面子,再说您这来都来了,就让他们见见你的本事!” 此时田老板见到陈阳要走,坐在旁边翘起了二郎腿,一脸不屑的向常老板说道,“常老板,见到了吧,看到偶们拿出东西,他怕露出马脚,两人在做戏呢!” “偶觉得这次又要白跑一趟的了,这个人太年轻了,根本不可懂古董的么,偶们又被粗老板骗了!” 常老板听完,看看朱老板,“粗老板,你是怎么个想法?如果不让偶们看看他的本事,偶们可是不放心的了!” “马上,马上!” 朱桂喜转头又求陈阳,陈阳看看朱桂喜,想想反正自己来了,不能让这两人看不起自己,于是转身又坐了回来,示意朱桂喜将盒子递给自己。 朱桂喜笑呵呵双手将盒子递给陈阳,陈阳示意朱桂喜放在桌面上,现在还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冒然接手万一出个闪失可就麻烦了。 陈阳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陈阳嘴角笑了。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一枚天元通宝而已。 “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陈阳撇了下嘴,笑着看看两人,伸手从盒子里将铜钱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原来就是一枚天元通宝而已。” “那就请小兄弟给偶们讲讲这枚铜钱!”田老板向陈阳伸手示意了一下。 “天元通宝是清代晚期才有的,是当时的天地会会钱,主要铸于浙江地区。天地会钱币多为浙江地区天地会组织所铸,其中有开元通宝、天朝通宝、皇帝通宝、太平通宝、天元通宝等。” 陈阳轻轻弹了一下铜币,抬头看了看两人,“鉴定铜钱,首先鉴定材质。此钱宽缘厚肉,铜质精良,铸工精致,穿口方正干净、钱文深峻,规整端庄,雄壮有力,表现出大气不凡的品质。如此硕大厚重精美的钱币,应出于民间私炉。” “之后便是听声音,对铜钱敲击的时候,声音有沉闷、响亮两种,沉闷的是老钱,响亮的是新钱。” 说到这里,陈阳一只手拿着铜钱,另一只手再一次弹了弹铜钱,铜钱发出沉闷的声响。之后陈阳将铜钱放在了鼻子下面,“第三步就是闻!” “铜钱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必定有一股浓重的金属味道,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味道会变的越来也越浅。” 说到这里,陈阳笑着将天元通宝放回了盒子里,抬头看看两位南方老板,“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舔!” “舔?”陈阳此话一出,不光两位老板愣住了,就连站在旁边的朱桂喜都愣住了,第一次听说鉴定铜钱还需要舔的。 这物件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上面都沾染了什么东西,谁敢用舌头去舔,这不是开玩笑么? “陈老板,您这开玩笑了吧?”朱桂喜在旁边笑着问道。 陈阳摇摇头,“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有这种办法。在老年间没有现在这么多手段,早年间的古董人鉴定铜钱,都会用舌头去舔一下,通过味道来判断铜钱的真伪。” “只不过现代人讲究多了,手段也多了,这么不讲卫生的办法没有人用了而已!” 陈阳说完,将盒子盖好,用手在盒子上拍了拍,“经过前面几方面的鉴定,这枚天元通宝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枚天元通宝在天地会钱币中是出类拔萃的,而且与大清代年号钱相比较也是毫不逊色。此枚天元通宝,包浆旧熟,布有黑色锈斑,品相上成,系会首之物,存世甚少。虽然现在还不怎么值钱,不过适合收藏。” 朱桂喜在心中暗暗给陈阳竖起了大拇指,就这样一枚天元通宝,要是换成自己想要鉴定真伪,着实要花上一段时间。而人家陈阳几分钟之内,便断定是真的,而且还能看出是什么人使用的,着实厉害。 “田老板、常老板,你们……”朱桂喜转头看向两位老板。 田老板对陈阳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常老板在旁边也是笑着点点头,重新打量了一遍陈阳,真是没想到,陈阳这么年轻,眼力这么厉害。 “粗老板呀,你这个朋友眼力很厉害的了!”常老板笑笑说道,“这枚铜钱,偶们找过好几位知名人士鉴定过,你的朋友用时是最短,看起来确实有些本事。” 朱桂喜听到这里,心里高兴极了,笑着点头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去?” “当然可以的了,明天偶们早上就出发!”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从酒店出来,就想着去哪里捡漏。这年头京城能捡漏的地方,无非就是潘家园和大佛寺。可陈阳不想去这两个地方,因为宋老板已经告诉过自己了,大批古董人到了京城都去这两地方捡漏,导致这两个地方能捡漏的东西很少了,估计去了也是白去。 “陈老板,我们先去潘家园看看?”朱桂喜向陈阳问道。 陈阳微微摇摇头,“我们不去潘家园和大佛寺。” “那去哪里?”朱桂喜在旁边一愣,这两个地方全国人都知道是最好的捡漏地方,现在陈阳说不去,那还去哪里捡漏? 陈阳看看京城的大街,嘴角微微翘起,转头看看两位老板,又看看朱桂喜,“你这两位老板不是喜欢刺激么,那我们就去同行手里捡漏!” “什么?”朱桂喜原地呆住了,去同行手里捡漏?意思就是要去古董店里捡漏,这怎么可能?京城的古董行,哪位不是人精中的人精!想从他们手里捡漏,那怎么可能。 “陈老板,您这……”朱桂喜皱了下眉头,“这可是京城,能在京城开古董店的,那眼力绝对错不了,咱们能行么?” 陈阳笑着拍拍朱桂喜的肩膀,“放心吧朱老板,咱们玩的不就是心跳么?相信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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