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看向了陈阳手指的方向,那是一本整体发黄的旧书,书上写的东西,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说是一本书,只不过是十几张纸装订在一起而已,纸张很粗糙,根本不能叫做一本书。 摊主原本是放在那里用来压着地上塑料布的,现在看到陈阳指向了这本书,摊主抿嘴一乐。 “哥们,这书没啥看的,上面的东西都看不懂。”摊主边说话,边笑着拿过书,直接扔到了陈阳面前,“上面跟鬼画符一样,根本就看不懂。” 陈阳看着摊主扔到地面上的书,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真的,他这一下子摔散了,可就白瞎了。好在旧书稳稳当当落在了陈阳面前,只是轻轻激起了一阵灰尘,并没有散开。 陈阳伸手翻看着面前的书籍,越看心里越激动,眼前这本书,那可不是一般的旧书。 看着陈阳一页翻看着,宋青云不由凑了过来,单单只看了一眼,宋青云眼睛就微微亮了一下,随后心里不免暗暗摇摇头。 书,指定是旧的,按照自己的眼力来看,至少也是明初的。可是书中写的什么,宋青云看不懂,而且宋青云现在心里根本就没有在书上,心里还在想着能捡漏什么宝贝,压过蒋光泰。 至于陈阳手里的书,虽然说是老东西,但在宋青云眼里没有用。旧书这种东西,除非是官方留存下来的,才有一定的价值,但凡留存下来的书籍,被认定是古代官方的,又都会被认作文物。 会要求送到博物馆或者什么历史研究院,反正古书这种东西,在宋青云眼里,一没有市场价值,二自己不做考古研究,也没有什么实用性。 “陈老弟,时间差不多,我们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宋青云在旁边提醒陈阳说道。 此时陈阳的注意力都在书上,根本就没有听到宋青云在说什么摊主看看陈阳的样子,一边抽烟,一边咧嘴笑了,“怎么的,哥们,你能看懂?” 陈阳边翻看着书,边点点头,“我家小时候这种古书也有几本,那时候隔壁住着一位老大爷,他能看懂这种古书。” 说到这里,陈阳抬头看着摊主笑了一下,“小时候就拿着古书,让老大爷讲给我听,一来二去,认得上面不少字。” “那这书上写的都是啥?”摊主听到陈阳这么说,不由好奇问道,毕竟还是第一次遇到能看懂这古书的人。 “这上面说的都是一些古人的故事,”陈阳用手轻轻弹了一下旧书,“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孔融让梨、司马光砸缸、草船借箭等等。” “哦,”摊主听完点点头,随即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一丝丝怀疑。 虽然这内容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明白,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是自己又说不出来。 “大哥,您这书多少钱,卖给我吧。” “喜欢你就给两元钱!” 两元钱真便宜呀!陈阳一直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从口袋里掏出两元钱准备递给摊主,“大哥,您要是还有这种古书,都给我留着,我还要!” 陈阳一边递钱,一边向摊主说着,摊主并没有接陈阳手中的钱,嘴角微微一笑,顺手把坐在屁股下面的木头箱子拽了出来,大手用力拍了拍,“这里都是,你自己看!” 我擦的!宋青云看着箱子一瞬间,再一次看向了陈阳。此时宋青云心里已经明白了,陈阳绝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因为不说别的,就眼前这只箱子,绝对不是一般东西。 木头箱子虽然看起来很破旧,但不难看出这是上等金丝楠木的,而且看着箱子上面的图案,很有可能是宋代皇宫中流传出来的,如果真宋代的,单单这只箱子价值就非同小可。 陈阳小心翼翼打开箱子,向里面看去。里面铺满了跟刚才一样的旧书,虽然有几本保存的不是很好,都已经散开了,但几乎都在,也就是说,这箱子里放着整整一套。 “你要是想要,给五十元钱,连书带箱子都给你了!”摊主将烟头在踩灭说道。 交钱,拿货! 陈阳抱着金丝楠的木箱,和宋青云飞快的向回走去。路上宋青云边走边向吃陈阳说道,“现在时间眼看着要不够了,我估计蒋光泰已经都找好物件了,咱们怎么办?” 陈阳抱着箱子,嘴角微微一乐,用手拍拍箱子说道,“宋老板,咱们这不也找到了么,怕什么!” “陈老弟,你可别开玩笑了!”宋青云看着陈阳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此时已经心急如焚了。 “这箱子做工、质地、年份都不差,我承认!”宋青云看着陈阳说道,“宋代皇宫中用的上等金丝楠,要是拿出去指定能卖个好价钱。但现在我们的对手是蒋光泰,你想靠一只这样的箱子赢他,根本就不可能!” 陈阳听到这里,上下打量了宋青云一眼,随后翻了个白眼,“宋老板,这段时间你这眼力可下降了!谁跟你说就这一只箱子了?这箱子里不还有书的么!” 宋青云听完不由一愣,看看陈阳手中抱着的箱子,难道说这箱子中的旧书真是好东西? “陈老弟,这时候了,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宋青云焦急的问道,“我不瞒你说,这么多年……不,从我二大爷开始,我们两辈人就没研究过古书!” 问道这里,宋青云压低了声音,向陈阳问道,“陈老弟,你这古书上面绝对不是故事,这到底是什么书?” 原来宋青云也有短门的呀,陈阳听宋青云说完,哈哈笑了起来。两人正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快要走到聚古斋门前了,此时聚古斋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听说了么,蒋大师捡漏了一副齐白石的画!” “要不是说还得是大师呢!” “完喽,蒋大师连齐白石的画都捡漏到了,我估计那小子没搞头喽!” “要我说,就是太年轻!” “快看,那小子也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陈阳和宋青云两人缓缓向聚古斋的方向走了过来,陈阳手中抱着一只破旧木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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