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明白了姜涛和关金川来找自己的目的,陈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人居然想着让自己将这套《礼部韵略》捐出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俩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这套书的,当时在丰城捡漏回来,自己可没有向外界说起过。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几个人,宋老板是不会说的。 蒋光泰么,估计他早就回去京城了,就算他会说,也是在京城古董圈内,怎么会传到江城这边。 当然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会传,但他们也无非就传鬼市又被人捡漏出了什么好东西,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那剩下的就只有两个人了,想到这里,陈阳抬头看向了董平川,“董老,他们是怎么知道我捡漏到了这套书的?” 听到陈阳这么问,董平川老脸一红,微微低了低头,“这个……” “这件事确实怨我,那天我们几个玩古董的没事在一起聊天,姜涛说去博物馆没什么文史类过硬的物件,之后我一时兴奋,将这件事说了出去,他们俩这不就知道了。” 说道这里,董平川叹了一口气,“当时关金川就说,这样的好东西应该放到他们研究院进行研究,还说什么这对了解那段历史,能起到重大作用,说白了就是想给自己身上添点色彩。” 董平川说完看看陈阳,“陈老板,我真不是故意要说出去的,就是在一起聊天顺口说出去的,后来知道关金川的意思,我也后悔了,可是来不及了。” 董平川深知这套《礼部韵略》的价值,也知道作为古董人,有这么一套古书在手,意味着什么。 虽然关金川和姜涛说的对,这套书无论放在博物馆或者研究院都比放在陈阳手里强,可他们一个是为了功劳,一个是为了面子,根本不是真心喜欢古董。 而陈阳就不同了,经过几次接触,董平川知道陈阳对古董喜爱是发自内心的,虽然是位商人,但董平川认为这东西放在陈阳手里,比放在那两人手里要强不少。 看着有些懊悔的董平川,陈阳并没有抱怨董平川,反而笑着看看董平川,“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将这东西让我无偿捐出去!” “就按照他们说的,明天我把那套书带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办!”陈阳脸上笑着,手握成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面说道。 第二天早上,柱子抱着一只木箱,秦浩峰打开了店铺大门,两人跟着陈阳走进了店铺。 “哥,你说他们会来么?”柱子将箱子放在柜台上,有些担心的向陈阳问道。 陈阳笑了一下,“当然会来了!” 说完话,陈阳指着柜台上的木箱继续说道,“柱子,你可要知道,你手中这只木箱里面装的,那可是北宋刻版的《礼部韵略》,无论对于博物馆还是研究院,这可都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有了这件宝贝在手,他们二人在仕途上,完全可以轻松再走一步!” 柱子听完点点头,小心翼翼打开箱子向里面看着。秦浩峰一边擦着柜台,一边皱着眉头,“哥,你说他们打定主意,让你捐出去,你怎么办?” “哼!”陈阳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话,他也想看看,姜涛和关金川,到底能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将这套书捐出去。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姜涛和关金川两人就出现了,进门两人先跟陈阳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之后,关金川率先开口问道,“陈老板,那套《礼部韵略》您带来了么,让我们开开眼吧?” 陈阳斜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看了两人一眼,“当然可以,大家都是玩古董的,虽然说你们二位是在体制里,我呢就是位小商人,你们又看得起我,自然会满足二位。” 说完,陈阳向柱子摆摆手,随后柱子抱着木箱走过来,轻轻的将木箱放在了桌面上,陈阳示意二位自便。 关金川伸手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本仔细看了起来。凭他的眼力,自然看不出什么太深的东西,只不过书上印着的‘礼部之印’几个大字,关金川还是能看懂的,单凭这个印章,关金川就知道这东西假不了。 跟关金川相比起来,姜涛明显专业了不少。姜涛并没有急于用手去拿老书,而是从口袋里先掏出一副薄手套,戴上之后才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仔细翻看了起来。 先看装订方式,显然装订方式都是线装版,而且有不少地方都已经破损了。姜涛小心翼翼翻开一页,仔细观察着纸张。 几分钟之后,姜涛和关金川都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陈阳的眼神中有不少羡慕的色彩。 能捡漏到这样完整一套北宋刻板的《礼部韵略》,不得不说,陈阳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怎么样,二位?”陈阳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水,一边笑着向两人问道。 “好东西,绝对的好东西!”姜涛有些兴奋,将书小心翼翼放在箱子里之后,竖起大拇指向陈阳说道。 关金川也在旁边点着头,笑着说道,“陈老弟,还是你运气好,这种东西都被你捡漏到了,我看你天生就是做古董的料!” 两人不断和陈阳说着奉承话,陈阳也不停附和着,最后关金川笑着看向陈阳说道,“陈老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陈老板能否答应?” 陈阳抬起眉毛看了一眼关金川,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自己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能说出什么借口来? “关院长但说无妨,”陈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只要我陈阳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关金川听完微笑着点点头,“陈老弟,是这样,你看这套《礼部韵略》是北宋时期的,您能不能捐给我们研究院?” “如果您能无偿捐给我们研究院,您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做一面锦旗,让你成为江城古董界的典型。到时候我们在请电视台出面,大肆帮你宣传一番,这样您以后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咱们双方都有利,怎么样?” 陈阳听完脸上冷笑了一下,这家伙想的倒是挺好,还请电视台帮自己宣传一番,我用的着你宣传么?还无偿捐献,亏你想的出来! “关院长,这您就不要想了,这套书是我捡漏得来的,我是不会捐给你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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