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了看陈阳手指的方向,那边放着一只绿釉牡丹花卉的老花盆,通体绿釉,三面牡丹,看着还有些老气。 老者伸手将花盆拿了过来,放在地上之后笑着向陈阳说道,“侬蛮有眼力的,这可是好东西的。前清时候的冬青釉花盆。” 说着话,老人用手指着花盆上雕刻着的牡丹花图案,“看看,这可是大清国的国花,据说可是放在皇帝御花园里的,绝对的好东西!” 陈阳看着眼前的花盆,听老者说完微微一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冬青釉,就是普通的绿釉。年代应该是六七十年代时候烧制的,属于后世说的那种五六七瓷。 五六七瓷,其实就是对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70年代,这几个时期烧制瓷器的一种统称,这个时期国营瓷器厂烧制的瓷器统称为“567瓷”,当时生产这种瓷器的厂家就有十几家,主要包括红星、宇宙、为民、艺术、建国、人民、红旗、光明、东风、景兴、新华、红光、雕塑、曙光瓷厂等等。 关键的是他们瓷器底部落款也都是统一的,这种特征也是非常鲜明,也算是这个时期瓷器的一种历史见证。 再看手里这只花盆,整个花盆上面雕刻牡丹,牡丹花雕刻的还算可以,尺寸大约在二十多厘米,口径在三十多厘米,底部无款。 这玩意要是放在后世,还能值几百、几千元,但放在这个年代,几乎是一文不值。 “大爷,您这可不是什么冬青釉,”陈阳看着手中的花盆笑着说道,“釉色青中闪绿,苍翠欲滴,釉质肥厚。” 说到这里,陈阳指着花盆抬头看看老者,“您这个太翠绿,撑死也就是绿釉而已。” 老头听陈阳说完,眼神中微微一愣,随即大嘴一撇,“别管它什么釉,那可都是放在御花园里的东西,反正是好东西!” 陈阳看着老头笑了一下,这老家伙是真能编呀,这东西要是放到御花园,皇帝脸还要不要了? “大爷,”陈阳说着话,将花盆倒翻了过来,“但要是按您说的入手,我可就赔了。您自己看看这下面,连款都没有,就这种东西还能放进御花园?” “您再看看这胎质,”陈阳用手在底胎上摸了一下,“做工如此粗糙的胎质,怎么可能是皇家用的?”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陈阳,觉得这小伙子没那么容易骗,眯缝眼睛琢磨了一下,“侬要是看上了,就开个价格,不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陈阳有些无语了,明明是你卖东西,现在却让我先开口给价格。想到这里陈阳四下看了一圈,别再入了人家圈套。后世可是有这样的骗局,在古董店老板让你先给价格,要是你开口给了价格不买,呼啦出来一帮人就把你堵在铺子里,连吓唬带忽悠,反正准得让你把钱掏出来。 陈阳观察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低头看看手中的花盆,琢磨了一下,“大爷,这样我出五元钱……” “侬开什么玩笑,”老头听完陈阳说的价格,“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五元钱!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样子,你要是真心想要,”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1000元你拿走。” “1000元!”陈阳听完连连摇头,“您这花盆,我又不是当古董买,而且您这也不是古董,往远了说也就是六七十年代的。我要是不是看在挺好的,买回去给我妈种花用,我才不要呢。” “我跟你说大爷,我妈种了一阳台的牡丹,到开花的时候老好看了,再配上这盆子,那多好呀!” “可你这价格太贵了,我不要了。” 陈阳说完,起身站了起来,表示自己不要了。老头也站了起来,向陈阳说道,“小伙子,侬要是真想要,给个价格。” “十元钱!” “不行,这样500元,拿走怎么样?”老头都要被陈阳气笑了,刚才出五元,现在给十元。要不是因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开张,陈阳又有要买的意思,真不想跟他墨迹下去了。 “50!最多了,再多我就不要了!” 老头伸手拉着陈阳,最后咬咬牙说道,“一口价,100元你拿走!要是不行就算了。” “小伙子,我也就是看在你一番孝心的份上,想想看,弄姆妈看到阳台牡丹花开,下面还是侬买的花盆,那时候心情老好的,好幸福的!” 陈阳低头手扶着下巴,一副被老头说动了的样子,不住的点着头,“你说的倒是,可100元也太贵了,那买新花盆能买多少个呢。” “小伙子,我同你讲,100元可是最低的价格了,不能在讲的了。”老头死死盯着陈阳的表情,他以为陈阳已经被自己劝动心了,这时候自己降价不降价,他都会买。 想了几秒钟,陈阳点点头,“那行这花盆我要了,不过大爷,我这花盆明显买贵了,你搭我个东西吧,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好吧?” “这是可以的,”老头说着话,从旁边拿起一个花盆托,“把这个搭给你可以的吧,整好凑一套。” 谁想要你的花盆托呀!陈阳摆摆手,“大爷,这样你把这个笔洗送给我呗。我给妈妈买了东西,总不能不给我爸买吧。整好我爸喜欢在家写毛笔字,您这个笔洗正合适。”陈阳指着自己脚边不远处,一只笔洗向大爷说道。 大爷看了一眼那只笔洗,虽然能看出是暗红色,但外表脏兮兮的,里面也是黑漆漆的,这东西放在这里好几个月了,连问的人都没有。自己现在都后悔收这东西了。 “这个呀,”老头犹豫了下,“小伙子,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平日里别人给我出50元我都不卖的。咱们有缘,今天我就送给你吧。” “谢谢大爷,下次我需要什么东西,还过来找您来!” 陈阳笑呵呵一只手捧着花盆,一只手拿着笔洗,四处抬头看着,师傅说的哪家店铺。 也不知道宋青云现在捡没捡到漏,不过自己不信,他能比自己捡漏的东西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07/75594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