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各位,”贾老板听宋青云说完,都想从陈阳手里抢扇子了,“我是真没想到,那老头当天就这么扇着风来的,谁能想到……哎!” “这么说吧,当时差点被我扔了,伙计说扇风挺顺手的,就这样才扔到了柜台里。” 贾老板跺着脚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陈阳手中的扇子,生怕陈阳不给他一样。 陈阳把玩之后,丝毫没有还给贾老板的意思,顺手放在桌面上,还有轻轻用手指压在上面。 “贾老板,就你这眼力,我真不知道你是在古董行里混的?”陈阳不客气的说道,“于硕你知道,我问你,戴鸿慈你知道么?” “你要是不知道戴鸿慈,这扇子给你也浪费了,我就真留着了!” 贾老板一愣,戴鸿慈是谁自己还真不知道。但贾老板依旧顺口答道,“知道,戴鸿慈我能不知道是谁么!” “是谁?”杜明德抿嘴看着贾老板问道。 “戴鸿慈么,咳咳,”贾老板眼睛转了几下,“清末民初的文学家、书画家,那绘画手法如同上天之手一样,画花花会开,画水水自流,画风风会转,画……” “你别画了,你说的那个tm叫神笔马良!”宋青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家伙的嘴怎么比自己还能编呢。 “哈哈,”陈阳仰头哈哈大笑,这贾老板接触下来其实也不算太坏,至少比杨老板、一眼黄他们有意思,“按照贾老板的意思,这要提笔画个娘们,还能从画里走出来陪他睡一觉呗!” “陈阳,不许胡闹!”杜明德带着笑,拍了陈阳一下,假意训斥。 眼看着被揭穿,贾老板也不怎么害臊,只是微微抱拳,“见笑了,见笑了,学艺不精,学艺不精!还请小兄弟指点一二。” 陈阳看了贾老板一眼,“戴鸿慈,光绪二年进士,经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四朝,历任刑部侍郎、户部侍郎、刑部尚书、军机大臣。” 说到这里,陈阳看看贾老板,“最值钱的地方来了,他是清末出国考察五大臣之一,我国近代史上第一位司法部长。” 说着话,陈阳伸手将扇子递还给贾老板,“所以说,您这把扇子,牙雕出自于硕之手,又有戴鸿慈的上款,价值你自己琢磨吧。”biqubao.com 贾老板小心翼翼接过扇子,道了一句多谢,转身就往外面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怕陈阳三人再抢回去呢。 “这家伙干啥去了,他不会以为咱们仨要抢他的扇子吧?”宋青云看着贾老板一溜烟跑出去的背影问道。 “哼,”杜明德笑着哼了一声,“小气的家伙,知道自己手里的是个宝贝,还不赶紧回去好好存放起来?换做是你,你舍得这么扇风用呀!” 几人纷纷一笑,宋青云在旁边调侃说道,这家伙眼力不怎么样,但这嘴上的功夫倒是一流,开口就能编。 “我要是不知道戴鸿慈,弄不好真就被他蒙过去了,还什么画花花会开,画水水自流,一套套的!” 杜明德在旁边表示不要小看贾老板,虽然自己不怎么能看的上贾老板,但贾老板在字画、书法方面确实有一眼,功力不浅。 “他手中有一幅米芾的《丹阳贴》,据说他也是因为此贴在沪上古董圈站稳了脚跟,之后又捡漏过不少名家字画。” “三年前,有一幅范曾的画,沪上不少古董行认为是假的,其中该包括我,他贾老板用较小的价格买下来了,后来才知道,那就是一幅真的,是我们走眼了。” 说到这类,杜明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贾老板在字画、书法造诣确实高,包括他自己也写的一手漂亮的颜体。可惜啊,他在瓷器、玉器、青铜器、木器方面,那眼力……” “这么说吧,如果说他在字画、书法方面是优秀,瓷器也就是中等,玉器、木器是中下等,青铜器么,就是不及格!” 宋青云和陈阳听完有些傻眼,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不就是上学时候的偏科么! “不对呀,师傅,”陈阳皱着眉头问道杜明德,“《丹阳贴》不应该在海对面的博物馆么?我看过报道,他手里怎么会有?” 杜明德摇摇头,“具体不清楚,但他手里那副经过沪上博物馆、相关部门认可了,当时还说让他捐出来。贾老板就一句话,捐是不可能的,你们就是说多少钱买吧。” 杜明德一摊手,宋青云和陈阳都明白了,这跟陈阳手里那套古书一样,谁又想无偿捐出去呢。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晚饭后,陈阳抱起蒜头瓶,直接奔向了曹老板的酒吧,如果今天能把那把海关高官剑换回来,那这趟沪上之行就完美了。 到了酒吧门口,冯瑶已经在门口等自己了,见到陈阳跑过来,上去笑着打了陈阳肩膀一下,“今天是不是想唱歌了?” 陈阳听完一愣,这才猛的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要帮冯瑶他们乐队唱歌,可自己给忘记了,那她们这几天主唱是谁? “冯瑶,不好意思,我忘记这件事了。”陈阳抱着瓶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过你怎么没找我?这两天你在主唱么?” 听到这里,冯瑶瞪圆眼睛一直陈阳,“哦,原来你把我的事情给忘记了?你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话,冯瑶假装生气,转身就往酒吧里面走,到了后面陈阳见到汪丰才明白,原来这两天一直是汪丰在帮他们唱。 几人见到陈阳过来,也是格外开心。聊天中几人听说陈阳明天就要回去了,于是一致决定今晚让陈阳主唱。 陈阳谢绝了几人的好意,这不是开玩笑么,有未来的大咖在,自己瞎唱什么,转身跑向了曹老板的办公室。 “曹老板,您忙着呢?”在服务员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陈阳笑着向曹老板打了个招呼。 曹老板见到陈阳过来,急忙起身站了起来,“不忙,不忙,您这是……”曹老板看向陈阳怀中抱着的瓷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给您找到了一件替代的东西,而且是清乾隆年间的玩意,给你看看,您满意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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