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组长,这是他们这两天交代的事情,”宋岚拿着一沓询问笔录,放在周组长面前,“从这些材料上来看,安庆制药董事长裴静光,涉嫌行贿,而且数额巨大;安庆制药药品成分不足,这一点药监和质检的领导人都可以确定,他们说自己这么做是受了领导指示,同时裴静光逢年过节都会送他们一笔大礼。” 周组长一边看着笔录,一边听宋岚汇报着,最后用手指弹了一下笔录,“这不就行了,接下来我们要见见这位裴静光裴大老板了,你去安排吧。” 宋岚点点头,轻轻呼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要结尾了。随即转身向周组长问道,“那三位怎么办,继续这么扣着?” 周组长看着宋岚笑了一下,“不然呢,”说着话晃晃手里的笔录,“你觉得现在放他们回去合适么?” “可是……”宋岚停顿了一下,“这两天江城省委的人,多次询问我们具体情况,而且表示如果没有明确说法的话,不能总这么扣着那三位,要不然他们工作没办法开展了。” “哼,”周组长重重一拍桌面,“江城省委?他们觉得自己是谁?就凭咱们手里这些东西,扣下这三位有问题么!我们没有去找江城省委的麻烦,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他们还敢来管我们!” 想了一下之后,周组长示意宋岚,“就跟江城省委的人说,江城不怕停转三天,停转三天我们能还老百姓一片晴天!让他们有什么问题憋着,或者去上面反映都行。” 宋岚点点头,关上周组长的办公室大门,不由心中感慨了一下,这就是红色权利的力度,想办你轻而易举,而且还能找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还老百姓一片蓝天,多高大上! 听宋岚说要去安庆制药,方大海眼睛瞬间亮了,直接站起来喊道,“我去!安庆制药我熟!” 姥姥的裴静光,这回可让老子抓到你机会了,这绝不能让别人去呀,老子要亲手将他带回来! “除了方大海,”宋岚平静的整理着资料,“你们其余人去市局找宋局,让他派人跟着你们,去行动吧。” “等会!”方大海伸手拦住了两位同事,转头向宋岚问道,“为啥我不能去呀,我也想去!” 宋岚抬头看看方大海,自己当然知道方大海因为什么非得去安庆制药,随即向同事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你得跟我走,我们去调查别的情况。” 方大海明显不愿意,“你调回来一个人,让别人陪你去不。我跟你说,裴静光老厉害了,别人去镇不住他,我直接就能把这老小子给你带回来。” 宋岚笑着抬头看了一眼方大海,这家伙分明就是想亲手去报仇么。还老厉害了,他裴静光再厉害还能厉害过自己哥哥? “不行,我要去的这个地方,你比他们都熟悉,你去准备下车,一会咱们就出发。” “我不去!”方大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江城那些地方,那些干警比我还熟悉,我就熟悉安庆制药,你不让去我就在这磨叽你!” 宋岚被这傻小子气笑了,自己要是知道当初哥哥想把方大海介绍给自己,估计宋岚现在连打宋清风的心都有了。 “你确定我要去的地方,他们比你熟悉?” 方大海点点头,反正就是一副自己必须去安庆制药的意思,不让我去就磨叽你。 宋岚将地址推到方大海面前,“你别跟我说,这地方你不熟悉?你要是说不熟悉,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啥地方都不熟悉,就安庆……”方大海拿过纸条看了一眼,突然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宋岚,“这不是我家么?你去我家干啥?” 宋岚一笑,“熟悉吧,熟悉就去准备车,立刻马上!” 江城市纪检委,单间中方振国正坐在椅子上看着书,老李对自己还是很照顾的,他心里也清楚,方振国是被人陷害的,谁没事贪污还大张旗鼓的往自己账户里存钱,这件事分明有问题。 可让老李最奇怪的是,把方振国叫过来之后,上面没人管这件事了,自己调查之后汇报上去之后,领导把案子往旁边一放,就一句话先等着。 一拖就是两天,整件事没人管没人问了。方振国在纪检委,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还得好吃好喝照顾着。 “老方,吃饭了。”老李拿着盒饭和一壶开水,示意方振国说道。 方振国笑了一下,之后将书合上,接过盒饭,“老李呀,我在这麻烦你照顾我了,你是不知道,我好久都没这么清闲了。” 老李微微一撇嘴,“你是清闲了,我这还得天天照顾你。我现在倒想给你放出,你该忙啥赶紧忙去。” “上面领导不说话,你敢随便放我出去?”方振国打开盒饭,看着里面的菜胃口大开,笑着说道。 老李将这两天的事向方振国讲了一遍,“你这事倒是调查清楚了,你是被人陷害了。可这政法委的周书记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人,我们领导说了,你这事只能先这么放着,我也没办法。” 方振国听完一边吃着饭一边皱起了眉头,又问了几句之后,才知道原来有工作组到了江城,而且是那种空降,直奔江城而来。 “老方,你不知道,这工作组动作真快呀,一连几天,咱们江城市大大小小的干部,听说查了一遍。”老李抽着烟,皱着眉头说道,“好些人进了工作组,就再也没出了过,现在这帮人上班都坐不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家工作组带走了。”m.biqubao.com 方振国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被叫走的这些领导,平日里多多少少都能听到他们的做法,这次上面如此之快,分明就是掌握了什么重要证据,这对江城来说是好事。 “我看不像坏事,这些人平日里小道说法就不断,估计这次上面下了力度,”方振国吃了一口饭,抬头看向老李,“这对江城来说是好事。” “好事坏事我不知道,但现在好多事情都没人管了,你也得在这呆上一段时间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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