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这家人指定是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90年代拍花子的特别多,传的也特别神奇。 据说谁家小孩要是在外面不注意,一位花白胡子老头,伸手拍一下小孩肩膀,小孩就跟着他走了,就这么神奇。 在江城,几乎每个小孩都被家里大人这么吓唬过,“别乱跑,要不然被拍花子的给你卖喽!” 陈阳和柱子小时候也被这么吓唬过,但从来没见过谁家小孩被人拐走,看来这家人遇到了。 中年人男人安抚好了女子,女子又开始在床上抱着洋娃娃自言自语,“我家的小欢欢回来了,饿了吧,妈妈喂奶吃!” 说着话,自己直接将半身衣服拉了下来,陈阳和柱子急忙转身看向墙壁上挂的照片。 “不好意思二位,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况,吓着你们了吧。”此时中年男人拉好了铁栏杆上的帘子,示意陈阳二人可以转身了。 陈阳摆摆手表示没事,之后坐在折叠椅子上,“大哥,您家孩子……”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被人贩子拐跑了!” “多长时间了?” “三年了!”中年人无奈的说道,“如果孩子还在,明年就该小学毕业了。” 也就是说孩子十岁左右被拐走的,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有记忆力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么?”陈阳皱着眉头问道。 中年人摇摇头,一指外面过道上的报纸,“我原来在市档案馆上班,从孩子被拐走之后,就开始找孩子。哪里有孩子的消息,我就去哪里,那些都是从各地带回来的报纸。” “那嫂子这是什么情况?”柱子在旁边问道。 “孩子丢的当年,她就疯了,有时候照顾不到,她就跑出去,说要接孩子放学回来。有一次我出去找孩子,门忘记反锁了,她跑了出去。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大解放撞了,瘫痪起不来了。”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人心;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陈阳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兄弟,我那椅子值钱么?”中年人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陈阳皱着眉头看看他,他用钱干什么,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这么各地找孩子,花销一定极其大,这是手里没钱了。 一码归一码,如果真是好物件,陈阳能多给他一些钱,但这东西实在不行。 陈阳摇摇头,用手一指椅子,“东西不对,这椅子只有靠背和两只前腿是明代的,其余部分都是后来工匠修复的,而且手艺还不行,修复走样了。你知道什么叫四出头么?” 中年人摇摇头,陈阳走到椅子边上比划着说道,“所谓四出头,是指椅子搭脑两端出头,左右扶手前端出头,寓意所坐之人官运亨通,出人头地。” “两侧扶手应该外翻,寓意广纳福瑞;两边扶手与后腿上截本应形成环抱形态,有庇护之意,也非常适合官场。” 说道这里,陈阳拍拍手,“大哥,您这物件虽然开门老,但可不是明代的。您自己看看,它这四个位置哪个位置出头?也根本不具备最基本的形态。” 中年人点点头,“是不是还少了联帮棍?” 陈阳点点头,看来他还是知道一点的。中年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收的时候觉得跟我在书上看的差不多,看来还是不对。” 收上来的?陈阳一愣,你都这样了,不把钱花到找孩子上,有闲钱还收这东西?再说你有闲钱么? “不用这么看着我,”中年人无奈的说道,“找孩子的地方一般都在农村、山里这样的地方,我也知道这种地方老物件多,我只能利用脑袋里的知识,买点老物件换钱,要不然我怎么能坚持下来三年。” “即便这样,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个家还有什么,哎!” 说的也对,如果他不这么做,恐怕连一年都坚持不到,看来干什么都得有知识。biqubao.com 中年人起身到柜子里,抱出一只老旧的皮箱,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件用报纸包裹的物件,打开报纸,里面赫然是一块青砖。 “你要干啥,可别做虎事呀!”柱子在旁边紧张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他。 陈阳拍拍柱子,表示没事,因为眼前放着一块砖雕。砖雕,是指在青砖上雕出山水、人物等图案,是古建筑雕刻中很重要的一种艺术形式,说白了就是像九龙壁、颐和园文昌院影壁墙之类。 陈阳拿起砖雕仔细看了起来,之后微微摇摇头,“大哥,这东西还是开门老,但应该是民晚期哪家四合院影壁墙上的,价值不高。” “日后这类东西不要收了,这类东西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但民藏大部分人不会收这种东西,您可以留着。” 中年人听完有些失望,继续从皮箱里往外一件件拿着自己收来的物件。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一直拿到了第十件,都不是什么好物件。 陈阳看着满桌子的物件,脸上都发愁了,没有一样能上眼的东西。但有一点好处,这些东西没有赝品,都是开门老,大部分都属于民晚期,说明他只是摸到了古董行大门,还没能真正迈进来。 中年人苦笑了一下,“小老弟,就这些东西,你估算一下多少钱吧,多多少少就这样了。” 陈阳直嘬牙花子,自己是真想帮他,可这东西……正想着,陈阳一眼瞟到皮箱里还有一只木盒,伸手一指,“大哥,您这是什么物件,能上眼不?” 中年人弯腰拿起了木盒,“这是今年我在豫地区找孩子的时候,有家人翻盖房子,帮他们家干了几天活,除了管饭,一分钱没给,就把这套杯子给我了。” “十二支杯子,各个都是康熙年间的,我看着都假。”说着话,中年人打开了木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二支杯子。 陈阳看见杯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这东西如果是真的,你这是捡了一片天回来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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