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这家伙从沈城突然出现在江城,谁知道他是什么底细。而且这事情太巧了,自己在沈城无疑遇到他之后,处处都能遇到他,现在这家伙又跑来江城,跑到自己店里了,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哦,”小伙子听完之后,低头无奈的哦了一声,之后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坐着。 “你在沈城到底卖了人家什么假货,能被人家追成这样?”陈阳有些好奇,开口向他问道。 “也没啥,”小伙子抬头看向了陈阳,“就是一块c形龙而已。” c形龙?陈阳听完眼睛一亮,原来石老板手上那块c形龙是找他卖的,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假。 “卖给石老板的?” 小伙子点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谁知道这家伙傻到这种程度,拿着c形龙就去参加斗宝了,听说在斗宝现场被人一顿损,丢尽了脸面,之后就开始四处找我。” “他家是开砖窑的,认识沈城不少狠人,我躲来躲去,实在躲不过去了,就只能跑出来了。” 陈阳点点头,拿起桌面上的塑料玉佛,“于是你就拿着这玩意,骗到我店里了?” 小伙子咧嘴一笑,挠挠头,“这不是没办法么,我在江城谁都不认识,开始用手里的钱买了台二手三轮车看,想着收收废品,要是能遇到好东西,还能挣一笔。” “哎,结果几天下来,根本就挣不到多少钱,眼看着兜里没有钱了,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柱子在后面踢了他屁股一脚,“小子,我问你,你刚才把啥东西拍脑袋上了,咔一下就出血了。” “那是猪肠子做的血包。”小伙子咧嘴一笑,“吓坏你们了吧,我跟你们说,要找一小段猪肠子,之后往里灌点鸡血、鸭血什么的,两头扎紧,拿出来往脑袋上一拍,准灵!” 原来是这样,柱子冲他喊了一句,“真tm的损!” 这小子脑袋倒是挺灵,现在就能想到这种讹人的办法,只是这聪明劲没用到正地方,陈阳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走吧,这事就当没发生。”陈阳冲小伙子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哥,就让我跟着你呗,”小伙子央求着陈阳,“你看我在江城无依无靠的,就认识你这么一个好大哥,你就帮帮我。” “这样,等我的事过去了,我绝不赖着你,转身就走,行不?” “不行!”陈阳瞪了他一眼,不是自己不想帮他,就他这性格,说不定哪天把自己店里东西顺走了,到时候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好人可不能乱做。 “你愿意去哪里去哪里,走吧。”陈阳说完,摆摆手。 “哥,”小伙子一脸哭相求着陈阳,“我能干过,擦桌子、扫地、端屎端尿,什么脏活我都行,只要管我饭,不要工钱也行!” “滚,”小伙子说完,没等陈阳开口,秦浩峰先不乐意了,“我们又没瘫床上,谁用你端屎端尿,柱子送他出去!” 柱子拎起小伙子脖领子,“走吧!” 小伙子任由柱子拖着,嘴里还不停向陈阳喊着,直到柱子将他推到门外,他也没走,就在门口蹲着。 吃午饭的时候,振丰和刀疤过来了,刚走到门口,小伙子一步窜起来,伸手拉开门,笑着向两人说道,“二位,里面请!” 振丰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看他,陈老板什么时候找了个门童,不过这门童也打扮的太寒酸了,破军大衣,破棉鞋,鼻涕螂汤的,太有损形象了。 “你们啥时候找了名门童?”振丰进屋就笑着说道,“不过这也太寒酸了,你们得给他收拾收拾,这不是影响形象么。” “你们看宋老板那,女孩大高个,穿着旗袍往那一站,老爷们进去都不想出来!”biqubao.com 说完话,几人纷纷笑了起来,随后秦浩峰叹了一口气,“振丰哥,这可不是陈老板找的。”随后将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振丰听完一拍桌子,“刀疤,出去收拾他一顿,这种狗皮膏药最难缠了,给他弄走!” 刀疤笑着拍拍手,转身就走了出去,到了外面看那小伙子还蹲在门旁边,伸手示意他过来。 “咋了,哥?”小伙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笑呵呵走过来。 “啪!”刀疤抬手就一嘴巴,一下子给小伙子打懵了,伸手捂着脸,“哥,你打我干啥?” “我打你了么?”刀疤一瞪眼睛,“我tm伸手招呼你,你把连撞我手上了,我手现在老疼了,走带我去医院看病!” 我擦!确实人家是真流氓,这无赖的手法比自己强硬多了,你抽我一嘴巴子,还得我去带你看病? “哥,哥,我错了,”小伙子拉着刀疤的胳膊就饶到,“我就是个看门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要是得罪你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 “谁tm让你在这站着的,挡我眼睛了,赶紧滚,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到没有?”刀疤抓着他脖领子,恶狠狠说道。 “哥,咱们别闹,是人家老板让我站这里的,你怎么能赶我走呢?”小伙子嬉皮笑脸说道。 “你说啥?” 小伙子点点头,“我说让老板给我个活,不要钱管饭就行。老板说了,你出去吧,爱干啥就干啥!” 说到这里,小伙子双手一摊,“那不就是让我在外面迎接客人么,你说对不?” “你tmd……”刀疤举拳就要打下去,小伙子双臂抱着脑袋,嘴里说道“哥,你打吧,别打我脸,要不然我就没办法看门了。” 刀疤这一拳最后也没打下去,推开了小伙子,用手点指,“你是真tm不要脸!” 饭店将午饭送了过来,陈阳这家店天天在自己家订菜,饭店都熟悉了,天天都给送进来。 门口小伙子看着送饭的过来,直接越过刀疤,去帮人家开门,“地上滑,您小心点!” 看着送饭的进去,小伙子揣着手,踮脚往里面看着,时不时用袖子蹭下鼻子。 “你行,你真行!”刀疤用手指指他,“比我还不要脸的主,你是第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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