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万进了陈阳的腰包没到两天的时间,陈阳又让振丰、刀疤这些人把消息放出去了,西美集团以高价收购八里铺荒地的事情瞬间传开了。 “爹,我觉得这次不像谣言。”晚上,姚昌盛的大儿子姚启年坐在炕上,跟父亲喝着酒,聊着征收土地的事情。 “听说陈老板一口气就挣了一百多万,爹,你要知道,当初陈老板可是以不到十万元价格买下来的,咱们不能这么白白吃亏!” 姚昌盛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酒,旁边的老伴和儿媳妇看了看姚昌盛,最后还是老伴先开口说话。 “孩子他爹,你可想清楚喽,不能因为你是村长,啥事都得起带头作用,这可都是钱。”老伴在旁边追着姚昌盛喊道,“我可不管你,到时候你同意,我也不同意,这地怎么说也有我一半!” 姚昌盛把酒杯桌子上一放,白了一眼自己老伴,“吵吵,吵吵,连顿饭都让人吃不消停!” “你们着急个啥,你们以为那些村民能同意呀,”姚昌盛说着话,一边用手指摸着胡子,“咱们家是村长,我能挑这个头?等那些村民闹起来,西美不还得请我出面,着啥急!” 听完姚昌盛说的,老伴脸上一喜,姚启年也咧嘴笑了,手里拿着筷子竖起拇指,“爹,还得是你,要不然你咋是村长呢!” 第二天,姚昌盛刚吃完早饭,家里就来了几名村民,还是张寡妇带头,在院门口喊了一声,村长在家吧。 还没等姚昌盛院子里面回答,直接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正准备往屋里走的时候,正好跟村长嫂子走了个脸对脸。 “你来干啥?”村长媳妇白了一眼张寡妇,满脸的不愿意。 “俺找村长有事呗,”张寡妇冲着村长媳妇笑了一下,直接向里面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的人,也呼呼啦啦走了进去。 “村长,吃着呢?”张寡妇进门之后,也不见外,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炕上,其他人也纷纷坐下。 姚昌盛看看几人,自己在这吃饭,这么多人看着,瞬间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放下馒头拍拍手,“有事?” 此时村长媳妇也走了进来,紧挨着姚昌盛坐了下去,胳膊贴着姚昌盛,张寡妇见状有些想笑。 “村长,我们今天早上看到八里铺那撇子,把原先放在那里的砖头、水泥、沙子啥的,已经往外运了,八里铺那撇子是不是完事了?紧接着就该咱们了吧?” 姚昌盛听完心里暗暗一喜,要是真像张寡妇说的,那说明八里铺征地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姚家井了。 “你看清楚了?”姚昌盛向张寡妇问道,别再看错了。 “叔,没错!”旁边一个小子用力点点头,“俺亲自去看了,来了两三辆大卡车,荒地的东西都拉走了。” 姚昌盛点点头,“那就是完事了呗,那应该到咱们了。” 张寡妇往姚昌盛近前凑了凑,脸上带着笑问道,“那咱们啥价?总不能比荒地低吧?” 姚昌盛也不说话,伸手拿起馒头,掰下来一小块,放在嘴里嚼着,之后端起粥碗,吱溜吱溜喝着粥。 “叔,这事你得负责呀,总不能还3000元一亩吧,那俺门不亏死了!” “就是村长,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你可得帮我们说说话。”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拿个准主意!” …… 大家七嘴八舌向姚昌盛抱怨着,姚昌盛也不说话,一口口吃着馒头,时不时喝口粥,夹筷子咸菜。 “村长,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可急死人家了!”张寡妇说着话,上身还一扭打。 村长媳妇在旁边不愿意了,伸手扒拉扒拉几人,“没看到我们家老头子吃饭呢,有事吃饭完再说。” 说完瞟了一眼张寡妇,“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把那什么劲头拿出来,走了之后,还得开窗户放放骚味!” 张寡妇眼睛一瞪,掐腰看向村长媳妇,刚要开口骂人,姚昌盛用筷子敲敲桌子,“行了,我说你们也是,你们自己的地,想卖多少钱,来问我干啥?你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呗,他不同意你们就不卖呗!” 说道这里,姚昌盛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放,“人还没来呢,我上哪里知道多少钱一亩去,你们自己想多少钱卖就多少钱卖,这事不用我给你们拿主意,都回去吧。” 村民在议论中散去了,村长话里话外说的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一个字,闹! 反正不给到自己心里合适的价位,那就一直不卖。反正眼看着就要开春了,到时候开春翻地、播种,他们要是再想收,那价钱又贵了。 肖斌将收购八里铺荒地的手续递交了上去,一块心事算是了解了,剩下这帮老农就好对付了,于是让下面的员工去姚家井收地。 两个小时之后,一群下属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肖斌看到之后,急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怎么回事?” “肖部长,我们去姚家井收地,按照5000元一亩收购,但村民们不同意,他们又把我们撵了出来。” 什么?肖斌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给3000元一亩,村民不同意,自己可以理解。现在自己做了假合同,上面明明写着以5000元一亩收购的八里铺的荒地,价钱平等了,为什么还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不是让你们带合同去了么?”肖斌双手叉腰,向下属问道,“他们要是不信,你们把我们跟陈阳签订的合同,拿出来给他们看呀!” 一位下属将手里被撕碎的合同递给了肖斌,“肖部长,我们给他们看了,但村民们说,亲耳听人家说,八里铺荒地是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收购的。” 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点点头,“肖部长,我负责的那几户里,有一户村民,他家儿子跟陈老板一名员工是同学,前两天刚在他家里说的。” 我去!肖斌听完瞬间心里凉了半截,自己被陈阳耍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陈阳钱都到手了,他还管姚家井的事干什么?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呀! 想到这里,肖斌让下属先去收拾一下,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给陈阳打了过去,自己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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