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阳和宋青云借口需要准备东西,根本就没有去工地现场,唐老头等人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见到他们来。 “爹,他们是不是变卦了?”大儿子唐全财凑近唐老头小声问道,“要不然这都一天过去了,怎么还看不见人影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等着就得了呗!”唐老头一脸的不乐意,一抖身上的衣服,向工地大门口走去。 不大一会,外面来了一辆大卡车,上面拉的都是圆木头,唐老头看到这里了,心里有些底了,因为这些正是搭架子用的木头,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当天中午,陈阳和宋青云在机场接到了刀疤和小军,当陈阳问起柱子和其他人,刀疤咧嘴一笑。 “他们坐火车,估计得明天到。” “为啥坐火车呀,不是让你们一起坐飞机来么?”陈阳狐疑的看向刀疤。 刀疤看看四周,凑近陈阳小声说道,“事情我听丰哥说了,所以准备了点东西,那东西不能带上飞机,只能坐火车。” “柱子怕这些小崽子在火车上惹事,于是跟着他们,万一遇到事,有柱子在能压住那帮小崽子。” 陈阳听完点点头,刀疤等人准备的什么东西,自己心里大概有数,这年头飞机安检虽然没有后世那么严格,但是他们准备的东西,指定上不了飞机。 但火车安检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严格,很多东西,只要贴身带着,一般都能带上火车。 当天下午,陈阳和宋青云带着刀疤和小军来到了现场,经过一番勘察之后,发现想进入古墓并不难,因为习老板工程挖到的,正好就是古墓的墓门。 陈阳站在墓门正前方仔细看着,发现墓门两侧虽然都是青石砖门,但石头上光秃秃的,没有刻画任何图案和字体,这跟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陈阳,不对呀,”宋青云看完之后,也皱着眉头走过来说道,“按照道理来说,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达官贵人,这些砖块一定会花高价请人在上面做些雕刻,这石头上怎么光秃秃的?” 的确如此,根据所有考古记录,凡是在古代有些身份的人,在准备墓的时候,都会请人在石头上做些雕刻,可眼前这石头太干净了,别说帝王将相的墓了,估计连富商的墓都不是。 “是呀,确实有些奇怪,”陈阳叉腰四处看着,“不过也好,如果真不是什么大墓,咱俩就当帮习老板忙了,日后我师爷要是问起来,咱们也有说辞。”m.biqubao.com 宋青云摆摆手,“那事先不用想,咱们先想眼前的事。” “你想想昨天看到的飞天白玉,加上那些唐三彩,如果真是从这座古墓出来的,那不是自相矛盾么?没点身份的人物,陪葬品敢用这些东西?” 想是指定想不明白了,只能等进入墓道之后,看里面的情况了,现在谁能说清楚。 陈阳仔细看了一遍青石板,之后爬出大坑,向不远处的一座古墓望去,微微皱着眉头,仔细冥想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个大概。 “上来吧,咱们该回去了吃晚饭了!”陈阳站在坑上,向下面的宋青云和刀疤等人喊道。 听到陈阳要走,唐老头有些不乐意了。本来你们准备东西就准备了一小天,现在下去看一眼就要走了?现在天还大亮呢,却着急回去吃饭? 唐老头走过来,冲着陈阳笑了一下,“小兄弟,你们这就回去了,不打算进去看看?” 陈阳看看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毕竟越早进入古墓,对他来说越早得利。你想进去,老子人还没到齐呢,我可不想这么早进去。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那些土夫子,老子可是光明正大的盗……帮国家考古,我可不着急。 “唐大哥,”陈阳笑着拍拍手套,随后升起一阵灰尘,“咱们出来就是为了挣钱的,挣钱就是为了吃饭,既然这样,咱们就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不着急,反正东西早晚都能挖出来,早一天晚一天怕啥!” “我着急啥,”唐老头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想着,早完事……”说着话,唐老头四下看了一眼,“省得夜长梦多呀!” 陈阳听完仰头笑了一下,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唐老哥,你怕什么,咱们可不是那些土夫子,还得打盗洞爬进去,咱们这是光明正大的取!” 陈阳和宋青云带着刀疤和小军走了,留下唐老头皱着眉头琢磨着。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干啥的,你说是相关部门的吧,这两人一点不像;你说是盗墓的吧,哪有这样光明正大弄的? 要知道这处古墓习老板可是曾经向相关部门说过,他们居然还敢这样光明正大的挖,到底是什么人呀? “陈阳,你什么看法?”饭店包间里,宋青云向陈阳对古墓的看法。 陈阳用筷子夹着菜,之后用手在水杯里蘸了一下水,随手在宋青云面前画了几个方框。 宋青云看着陈阳画的方框,突然间恍然大悟,“你是说,咱们碰到了一个墓群,墓主真正的墓穴还没有发现,现在发现的是陪葬墓?” 陈阳笑着点点头,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将今天这种情况解释通。如果真是墓群,反倒是有些麻烦了。现在不知道这一片墓群有多大,也不知道有多少陪葬墓,也不知道真正的墓主是谁,这要发掘起来,一个月两个月也是它,一年两年也是它。 “啥叫陪葬墓?”刀疤在旁边开口问道,“人死了,把棺材往墓里一放,不就完事了么?” 陈阳看了一眼刀疤,边吃着菜边解释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随着历史的发展,墓葬形式逐渐演变,从最初的土坑式墓穴发展为砖石结构、洞穴式、土丘式以及陵墓等多种形式。” “比如说土坑式,我们现在还在用,家里有亲人死了,家属将骨灰带回老家,找个地头,挖个坑埋上骨灰盒,立起一座小土丘,这就是土坑式了。” 宋青云听陈阳说道这里,还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在旁边插话说道,“一般寻常百姓都会采用这种办法,但是古董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死后,可不这么简单。” “你想想他们要有多少陪葬品,为了防止别人盗墓,将陪葬品从墓里偷走,他们会在自己的墓穴周围,建造不同的陪葬墓,来迷惑盗墓者,甚至还会设置上不同的机关、毒气等等,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墓群。” 陈阳点点头,指着刀疤和小军严肃说道,“所以,咱们明天进入古墓之后,你们要格外谨慎,里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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