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好的那件东西,形状非常奇怪,被摆摊的大叔随意放在了不起眼的位置上。 该器物腹部以上,以五小罐围绕周身,中间竖起一大管,中高四低,垂腹、圈足。器型古朴浑厚,线条柔和圆润,给人以质朴,庄重之感。 这物件叫做五管瓶,又称为多管瓶,是流行于两宋的一种瓶式,因瓶肩部各面分布着多圆形管而得名,类似于笔插,但是要比笔插要大很多。 中国文化把五行套用于社会的许多方面:物有五行、命有五行、朝代有五行属相、方向有五行属位等。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套用五行说,意在顺应天时地利的道理,仿效宇宙秩序,来构建一种社会的意识形态。 古人更是好用五管造型,不仅是它有均衡对称的美感,更是民族文化心理的反映,它映射出古代阴阳五行思想的兴盛。总之,因五管造型所蕴涵的吉祥之意为人们所向往,五管瓶的应运而生就顺理成章。 陈阳没有直接走过去,站在离摊位不远的地方,眼睛时不时看一眼。这物件大概高度在二十厘米左右,器形规整,从器形上来看,很像官窑的物件。 这种多管瓶是用来做什么的,众说纷纭,有说作烛台之用,也有说作插花用器,也有推测谷仓之意。具体是生活用品、装饰品还是殉葬品,还存在不同的看法。 这只多管瓶通体施通体施白釉,青花色泽蓝中泛灰青,釉水润泽,较符合明代发色特征。 陈阳并没有直接走向多管瓶,在邻近的摊子看了一阵子之后,起身来到了大叔摊子前,装作无所事事的看着东西。 “小伙子,看看吧,都是好东西。”大叔客气的跟陈阳打着招呼。 陈阳点点头,抬头看看大叔,笑着点点头,“大叔,你们为啥在这卖旧东西呀?” “这不收管理费,去市场要钱呗!”大叔嘿嘿一笑,“我这一天兴许都卖不出去一件去,要是再交管理费,岂不是赔了?” 陈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看着大叔一笑,“大叔,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们为啥不倒腾点新东西卖,像人家市场里卖袜子、卡子啥的,这旧东西破破烂烂的,谁买呀?” “哟,小伙子,你可别小看老物件,”大叔嘿嘿一笑,从旁边拿出一个罐头瓶子,里面泡的是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向陈阳说道,“这可都是好东西,要都是新的就不值钱了!” “是么?”陈阳眼睛亮了起来,凑近大叔小声说道,“我看刚才那边有人花5000元,买个破铜器跑了,那铜都生锈了,回去卖收废品的连五块都卖不上,这东西到底值钱在哪里呀?” “哈哈!”大叔仰头一笑,看着陈阳一脸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心中暗暗想道:“今天回去又能吃肉了!” 随后向陈阳解释着什么是古董,古董的价值在哪里。从去年开始,江城就兴起了古董热,去年夏天,咱们江城一个小老板,在丰城鬼市捡漏了一套宋书,据说值老鼻子钱了,连京城的专家都轰动了,所以今年不少人都去掏老货去了。 哎呦我去!陈阳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就说么,在自己印象中,江城在90年代都没有什么人玩古董,这两天怎么接连能遇到卖老物件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来,你看看我这只瓶子,通体施茶色,看看这颜色多艳,虽然说是茶色,但比金色也差不了太多了。”大叔顺手拿起一只瓶子,向陈阳展示着说道,“在看看这器形多好看,这手艺民间绝对没有,一看就是大清万历年的物件!” 什么玩意?陈阳抬头看了看大叔,心里暗暗道:大叔呀,你可以不会看物件,但你不能不懂历史呀,大清万历年?万历那老东西挺能活呀! “我跟你说,明青花最值钱了……” 陈阳顺手拿起一件瓷碗看了起来,都不用仔细看,连五六十年代的都不是,撑死是八十年代的。 “这碗可是上等的白瓷,大明嘉靖的!” 得,嘉靖又穿越了! 放下瓷碗,陈阳看到一只勺子在盒子里放着,心里想着,这帮人收旧货,真是看着一点旧就收,连吃饭勺子都不放过! 大叔看到陈阳眼睛看向了勺子,“这勺子是西周的,你看看这汉白玉,玉质多漂亮,一览无余的,多透!” 这tm是喝粥的!还玉质,分明就是陶瓷的,就是打磨的亮了一些,算了,自己还是直奔主题吧。 陈阳拍拍手,一边起身一边笑着说道,“大叔,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我就是看个热闹,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陈阳一边傻笑着说着,一边用眼睛四处扫描着,突然伸手指向大叔身边的多管瓶,“大叔,您这瓶子好奇怪,我看看呗!” 大叔看看陈阳手指的位置,发现陈阳指的是多管瓶之后,脸上表情反倒是变的轻松了,“嗨,这个呀,这个可比那些东西差多了,都不知道是个啥。” 大叔边说着,边拿起瓶子递给陈阳。陈阳见状,示意大叔放下,自己再拿,就大叔这状态,陈阳是真怕他讹自己呀! 大叔将瓶子放在地上,“这玩意是我从乡下收上来的,本来觉得拿回去给老婆养花也行,结果老婆说,用它养花,连水都浇不了。你说它是夜壶吧,谁能呲那么准,真不知道干啥用的!” 陈阳拿起瓶子看着,听大叔说完,差点没笑出声来,当夜壶?这大叔怎么想的! 多管瓶拿在手里,陈阳反复看着,瓶体腹部绘有松下高士人物,笔法简洁粗犷,符合明代发色特征,立体感强,呈现出热情、奔放的人文情怀。 瓶体下部为青花仰莲纹,瓷瓶上所绘的青花纹饰层次多样,下方局部偏黄有沁色。胎体较厚重为,釉质肥厚,滋润,底足多有火石红斑痕迹的现象。 肩上立有五管,管内中空,与腹相通,腹壁削刻重瓣上仰的莲瓣纹,翠青色厚釉,下半身满布纹片,造形奇特。 空白期的物件,没跑!陈阳转着多管瓶看着,心里确定了年份,随后将多管瓶重新放在了地上。 “这玩意就是看着奇怪,”大叔在旁边说道,“我估计也就是古时候民间用的物件,你看电视、电影里,那金銮殿、皇帝寝宫里,啥时候出现过这东西。” 这不是废话么,拍电视那帮人还没见过这物件呢,他们当然不用了。 “叔你这瓶子多少钱卖,我倒是挺喜欢的,主要是好奇。”陈阳笑着向大叔问道。 “你要它?”大叔脸上露出了疑惑,这玩意放着一两个月了,起初还有人看,后来连问的人都没有了,现在这小伙子居然要。 陈阳点点头,表示自己想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这玩意到底是干啥用的。 大叔低头想了想,“你要是想要,就给一百元吧。” “拜拜!”陈阳起身就准备走,大叔急忙喊住了陈阳,“小老弟,这怎么也算五六个花瓶呢,我要的不多!” “三十!”陈阳伸出三根手指。 “太少了,小伙子在添点,这样,八十元你拿走!” “您不能这么比,你这瓶子这边都有裂纹了,弄不好我还没上公交车就碎了呢!”陈阳指着瓶子上端说道,“再说了,你都不知道干啥用的,还得我回去现研究。” “八十太贵了,就三十块,卖我就拿着,不卖我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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